仟金-第17章
优质国产聚集地
3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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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年前
“我自愿的。”
“啊?!”
“我说我自愿的!是我灌你喝酒的!是我先动手的!”
“桃...”
“嘶!”桃笙欲坐起身来穿衣,却不想腰间和下半身同时传来一阵剧痛。
白鹤又被吓一跳,忙去扶上桃笙腰身,入手温凉而细腻,此情此景白鹤又忙缩手而回。桃笙一手扶腰一手撑地,皱着好看的眉看向白鹤,不需言语,懂者皆懂。
时间再度静止。白鹤思量再三,迅速穿好外套,去捡桃笙的衣裙,却发现被扯坏了。白鹤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得了,无奈白鹤给桃笙搭上了自己的里裙:“冒犯了。”说罢白鹤一把抱起桃笙向浴房走去。身后纱幔飘飘,凉亭软垫上,红花盛开。
白鹤坐在浴房外的木梯上,右手扶额。第一次醉酒就做出此等荒唐事,她白鹤实在是难以言喻。换作别人还好,她要么杀人毁迹要么一走了之,可为什么这个人偏偏就是桃笙呢?昨日之酒不简单,想必桃笙也花了不少功夫来准备吧。
白鹤再次盯着自己左手上的疤痕看,桃笙对这伤疤执念颇深,难道这相同的位置并非巧合?白鹤想起桃笙左手大拇指指根处的红色花纹,只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玄机。“难道是我丢失了什么记忆么?”白鹤双手把头自问道。父亲不记得了,母亲也不记得了...什么事都不记得了。脑海里努力追溯到第一次进太子府,第一次见大人,第一次...白鹤总觉得脑海里有什么似乎就要破土而出了,但就是扯掉头发也想不起来。
“你进去吧。”桃笙打开门唤白鹤去洗浴。桃笙语气和平常无二,反倒让白鹤更加情不以堪。
......从中午开始,就一直淅淅沥沥地下雨。
白鹤桃笙两人坐在桃笙的屋子里。越过桃笙,越过屏风,白鹤可以看见桃笙粉红色的就像她名字一样桃色的床幔。
“我们......”桃笙欲打破这该死的安静,但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我们在一起吧!”白鹤说道。
“啊?”
“我们,在一起吧。”白鹤语气不变地重复着。
良久,桃笙才说道:“好。”
“我是青州城的人,我就是当年与你一同逃生的...”
“你想起来了?!”桃笙语气里掩不住的高兴,白鹤一愣,道:“嗯,我想起来了。”
“那,那你还...”桃笙的话停止在她注意到白鹤微微捏紧茶杯的手指上。多么不易察觉的小举动啊,得亏桃笙不是普通的小女儿家。可她只是想问问桑落姐姐是否还记得曾经她给她承诺过的话,又何必拘谨。
桃笙说道:“...饿吗?我去给你做饭。”
“好。”桃笙离去后,白鹤才放下茶杯。她哪里想起了什么嘛。
白鹤叹息着去帮桃笙生火做饭,一餐后,白鹤像往常一样收拾碗筷。
桃笙看着洗碗的白鹤说道:“要是我们能一直这样...”
白鹤冲桃笙笑了笑。
桃笙又道:“桑落姐姐会一直这样吗?”
白鹤思量道:“会。”
桃笙笑了。白鹤却再次说道:“但现在不行。笙笙,你知道的,我不是寻常人家的儿女,我还有很多很重要的事情要做。笙笙,我希望你能理解我。”白鹤看着桃笙的眼睛认真说着。
桃笙依旧保持微笑,只是眼角的失望显眼至极,桃笙道:“我知道。笙笙知道的。”
白鹤走了。留下一句:“等我。”带走的不仅仅只有桃笙的一把雨伞,还有桃笙的整个期望。
初秋的雨一直下,在屋檐处形成水帘,模糊所有人的视线,销毁所有人走时的痕迹。掩盖住一个人心境,却又洗净另一个人的心境。
“小姐,昨日伏娲山那位在城主府失踪,一直到傍晚才在雨淅山断崖那边寻回。”
“只是失踪么?”桃笙摆弄着首饰盒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是。是十月城大长老程祐宗设计的,这次行动程祐宗靠着一包软骨散把十月城主一行人弄得人仰马翻。而且这次鬼绝魉也出现了。”苏伯说道。
“城主可有受伤?”
“并无。”
第21章 桑桃情4
桃笙回醉梦仙的时候,刚好在路上碰到伏娲山的车队,浩浩荡荡地进入十月城。
桃笙想着十月城主也该来找她了吧。于是桃笙在醉梦仙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桃笙也未曾见过白鹤。只收到过白鹤的一封信。
白鹤与程祐宗的计策失败,白鹤并不惊讶。白鹤要的就是程祐宗不得好死,至于这次比赛的输赢,白鹤早已不在意了。
栀子赢得此次比试,但太子却对比试结果大发脾气,为此白鹤莫名受了太子六十鞭笞。大家都以为是白鹤辜负了太子的厚望。
栀子去给白鹤上药,白鹤起先是拒绝了的,转念一想又叫回了栀子。看着白鹤后背的道道红痕,栀子忍不住心疼道:“他怎么就这么狠的心。”
“这才出去几日就忘了规矩?”
每次白鹤心里有事心里烦躁的时候说话语气都清冷疏远,而栀子总有办法逗她开心,可是这一次栀子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有心无力:“那还请白鹤姐姐多教教我啊。”
白鹤背对着栀子穿好衣裳,反问道:“你可还记得入太子府之前的事?”
栀子疑惑道:“不记得了。那么年幼的事情,谁还能记得。”见白鹤不语,栀子又道:“我们进入太子府以来,每日不是训练就是训练,哪有时间去思虑其它。”
白鹤没有再接话,就要起身离开。栀子忙问:“白鹤你要去哪儿?你伤还没好。”
白鹤扶着门框,后背的伤确实挺疼的,但盐水鞭总比倒刺鞭好:“不用你管。”
“白鹤,你是不是已经...你的守”宫砂呢?栀子替白鹤抹药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她光洁的手臂,那里本应该有一颗红色的守宫砂的!
“今天就到这儿吧。”白鹤忙拉起衣袖,头也不回地离去,她还要去给她的姑娘写信,她有话跟她讲。
内书:南齐无风雪。她的姑娘那么聪明,一定知道她的意思。
“白鹤。”栀子推门而入。
白鹤一直纵容栀子,这是白鹤第一次觉得栀子这性格得改。
栀子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嗯,说吧。”白鹤坐在桌前,上面摆着的点心还是栀子喜欢的。
见栀子还是站在原地不说话,白鹤皱眉看着她。栀子低着头扭扭捏捏,眼里在眼眶里直打转。
白鹤一阵不忍,忙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栀子只道:“能抱抱我吗?我很难受。”
白鹤刚一张开手臂,栀子就扑进她的怀里。这个怀抱她占了十五年,终于将不再属于她。虽然白鹤平时对她凶凶的,但是她知道她一直都是白鹤的偏爱。只是未能成为白鹤姐姐的例外,栀子知道以后她再也没机会了,白鹤的例外已经出现了,并从她的手里悄无声息地夺走了她。
栀子抱得紧,许久才松开白鹤。白鹤擦去栀子脸上的眼泪说道:“不要哭了,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告诉我好吗?”
又一阵眼泪涌来,栀子掏出一封纸信塞给白鹤后便跑出门外。
栀子走后,白鹤打开纸信:
“白鹤,从小到大,你做什么事都要争第一。你说你只是想变得强大,保护想要保护的人。我曾一度以为我就是你口中那个想要保护的人,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谢谢你这些年来对我的偏爱,没能成为姐姐的例外,只能说明是栀子不够好。”
“桃笙姑娘是个可人儿,聪明伶俐还武功高强,她..她才能更好地站在你身边,陪着你。”
“而我,将会成为北齐最尊贵的公主。这一次终于是我明目张胆的赢你一次了。”
白鹤心里很复杂。
“抱歉,栀子,谢谢你。”
——
收到书信的桃笙知道,她这是要离开北齐了。
桃笙与江言见了面后给白鹤回信道:“十月初雪夜,满城烟火开。醉梦不知仙,遥看天灯采。”
应邀而来的白鹤告诉桃笙她是十月观星阁的门徒,今夜将作为十月城雪女去参与祭祀。
白鹤道:“笙笙,对不起。今晚不能准时陪你放祈天灯了。”
“虽然会迟到,但是不会缺席吧?”
“不会!我保证!”白鹤发誓道。
在初雪夜的毕绣台上,白鹤第一次正面见到十月城城主。清冷且孤寂,这是白鹤对十月城主的第一印象。白鹤看着那位带着面具的年轻城主,他正闭着眼为全城百姓祷告祈福,他与她有着相同的经历——战火纷飞和家破人亡。白鹤想到了桃笙,那位注定与她纠缠一生的女子。一时之间,白鹤思绪万千。她的思绪是被十月城主猛然睁开的双眼给拉回来的,白鹤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作为一名最优秀的细作兼杀手,这样的失神在遇见桃笙后总是出现,白鹤心里苦笑,却也无可奈何。却在舞步举止间瞥见到一人,众人垂首作祈,唯她一人满面笑容——桃笙来了,正给她比划着,手指醉梦仙的方向。白鹤会意,转身间桃笙已消失不见,风雪依旧,好似桃笙从未来过一样。
十月城的祭祀一结束,白鹤就立刻向着醉梦仙奔去,她身后有万千星星点点升起。路过流盈塔时,白鹤注意到那里的两人正对着漫天祈天灯祈福,白鹤不禁加快了脚步。
白鹤到醉梦仙的时候刚好碰见桃笙与十月城主交谈,风雪掩盖了他们的谈话,白鹤随手拿了街边伞铺的一把粉色纸伞,站在街旁的夜色里轻轻拍落肩头的积雪。十月城主离开一离开,白鹤才撑着纸伞走向桃笙。
桃笙抱住她的手臂,给她展示方才得到的金叶子。白鹤看了看江言走的方向,又看了眼桃笙手里的金叶子,满眼宠溺道:“雪下得这么大,怎的不带伞?”说着又把伞往桃笙这边移了点,伸手拂去桃笙身上的残雪。
桃笙笑嘻嘻地说道:“城主在这买东西,我就过来来看看。方才也没下这么大的雪,反正你也来了,我们走吧。”
白鹤无奈笑笑。两人走着与江言相反的方向,桃笙问道:
“桑落姐姐,我们去哪里呀?”
“桑落姐姐,我想吃桃子。”
“好。我们先去放祈天灯,然后回青州城。”
可能这世上没几个人知道当初稽阴城突然对青州城大举进攻的真实原因是十月城前任大长老程祐宗的爱妾大冬天的想吃蜜桃吧。而青州蜜桃是南北齐出了名的唯一的冬桃。最后那场桃子战争以爱妾一句“只喜青桃,不喜红桃”结束,多么戏剧性的一幕,程祐宗抱得美人归,而青州城的百姓却为此血流成河家破人亡。
“桑落姐姐,陈小怜最后怎么样了?”桃笙面向白鹤倒着走路,步调欢快,愉悦之情显而易见。
此时北齐满国风雪,白鹤把桃笙拉到身边说道:“风雪大,莫顽皮。”
“你快说嘛。”
“她带着程祐宗的尸体消失了。”
“啊?十月城主呢?她不管吗?”
白鹤轻笑一声道:“难道笙笙不知道那位城主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吗?”
桃笙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般说道:“是呀。他肯定在不知不觉中就了结了这一切。”桃笙垂下眉眼,心道其实她很善良的。
“怎么了?”白鹤察觉到桃笙一瞬间的失落,便问道:“可怜程祐宗了?”
“我可怜谁也不可能可怜他。他就是毁我青州的始作俑者。我再告诉桑落姐姐一个秘密吧。”
“嗯?”
“刺杀稽阴城少城主的那位舞女就是我。”四年前,稽阴城少城主赵锦虞好色成性,最后也是在烟柳之地醉酒而亡。稽阴城城主不信醉酒之故,大肆宣扬说是十月城之手,皇帝赵晋为此明目派人调查十月城城主一系。
白鹤轻笑着拂去桃笙发丝上的雪花瓣,满眼的无可奈何。
“我是说真的!你别不信啊...”
当年白鹤也曾参与赵锦虞之死的调查。或许那时她们就已经见过了,难怪觉得彼此熟悉。
“不管你的过去怎样,现在以及未来我都会一直在。”白鹤如是说道,心下却暗自想道:若有分离,莫怪。
——
“向西客栈”
桃笙赶紧阻止要进去住宿的白鹤,白鹤被桃笙拉得一个趔趄,桃笙说道:“天色还早,继续赶路呗。”
白鹤微微疑惑道:“你不是一向能懒则懒么,怎的今日倒催起我来了。”
“谁叫青山蜜桃还等着我呢?”桃笙夺走白鹤手里的纸伞转头就继续赶路,白鹤无奈只能跟上。
追上桃笙的白鹤一回头就看见一队衣着不凡的人进入客栈,白鹤看着眼前这个满心欢喜的桃笙,心道,无论你是何种身份是何来历有何目的,我都会对你好对你爱。
“笙笙!”
“嗯?”
“无事。”
桃笙一愣,说道:“桑落姐姐,我的过去是你,未来也是你。”
青州城的名字由来便是那青山——青城桃林冬生果,州山雪色春不住。
只可惜大雪封山,积雪压得桃枝绿叶都若隐若现,白鹤让桃笙在山脚等她,她施展轻功便消失在了漫天白雪里。回来时,怀里多了几枚粉色的蜜桃。桃笙替白鹤拂去发丝上的雪花说道:“桑落姐姐,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予笙街
白鹤看着这条熟悉的街道问道:“这就是青州城的予笙街?”
“是的。十月城也有一条予笙街,只不过是模仿青州城的赝品罢了。”桃笙跑出纸伞的范围,停在一处院落前冲白鹤招手:“姐姐快点!”
这是个年久失修的院子,院子里全是积雪,墙体破败,屋顶碎瓦有根根枯草。而它隔壁的那间有枯树的院子也没见得好到哪儿去。这条巷子里,唯有这两个院子风雨能催之,格外扎眼。白鹤打开旁边那间枯树院落,枯树已经只剩下树干,树干还被积雪覆盖。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白鹤眯了眯眼睛,心里异样的感觉...
“这里是?”
“我的家。”桃笙跟在白鹤身后,继续说道:“十五年前的一场战争,这里......”
笙笙后面说了什么?白鹤全然听不见,心里有点堵,脑子里总有什么要蹦出来,可能是风雪太大了,也可能是时间太久远了......
“桑落姐姐,我想尝尝你们家的桃子。”
“落落,拿去给笙笙,她爱吃。”
“桑落姐姐,我能拿画换你们家桃子吃吗?”
“落落,笙笙是不是在你那儿?”
“桑落姐姐,我想吃板栗糕。”
“落落,你爹呢?”
“桑落姐姐,我好喜欢你。”
“落落...桑落姐姐...落落...桑落姐姐...”
“姐姐快跑!”
“桑落!”桃笙一把扶住站不定的白鹤,眼疾手快地接住从白鹤手里滑落的纸伞:“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