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r.ì是暴晒天气,比前几天更热,大太yá-ng挂天上像是随时都会烧起来,干涸的沙漠上热气滚动,出门走一段路都被晒得脑袋疼。
好在这一天的拍摄任务比较简单,只出去半天就可以搞定,且无需太多员工干活。
老曹起得早,五点多就收整好家伙出门,趁还没热起来就带着诗敏她们外出做事,赶在中午前就搞定所有工作。
田卫源晚一些才起床,不过动作麻利,六点就开车送褚恒逸他们去机场,下午三四点又回到这边。
工作中的分别已是家常便饭,不会有人因此就心生不舍或怎样,那些人走了就走了,顾不上那么多。
宾馆里空置出一些房间,瞬间就清净了不少,楼上楼下都显得空d_àng,不如原先热闹。
明舒的作息规律一如往常,七八点醒来,捯饬一番,吃早饭,帮着老曹做点后勤工作,接着处理工作室的问题,与曾秘书联系,告诉对方要做些什么,让安排过几天的行程计划等等,最后再上去睡个午觉。
仿若昨晚的争执不存在,她自始至终没表现出一丁点异常,整个人还是像以往那般,行事有度,对谁都温和。
在上半天的时间里,明舒避开了与纪安黎的碰面,连午饭都是在房间里解决。
纪安黎也识相,不会前去打扰,尽量待在楼上不下来,不凑到明舒跟前讨嫌。
仅仅一个晚上,双方都有了些许的改变,相处不似原来那样平和。
起码昨天晚上之前,两人还没到这程度,见面了也能讲上几句,今儿却无话可说了,半个字的j_iao流都没有。
还留在宾馆里的工作人员们不知道内情,但也隐约感觉出了不对劲,全都安静如j-i,连平r.ì里能闹腾得那几个都噤声了,做完活儿就安生地待着,要么歇会儿,要么去外边透透气。
宁知是唯一起得晚的那个,将近十点半都没出门,还在床上躺着。她中午吃饭那时候才下楼,在大堂里没见到明舒,便拉着一位工作人员询问。
工作人员才送完饭下来,悄声说:“舒老板在房间里,好像是在工作。”
只是问问罢了,没想着真去找人。宁知出来后就没上楼,直到老曹他们拍完回来都还在大堂的沙发上坐着,不看手机,亦不做什么,仅仅只身坐在那里。
纪安黎两次从大堂里经过,每一次都瞧见了这位头发蓬松的卷毛,可没有特意关注。
宁知同样如此,连看一眼都嫌烦,瞥见纪安黎来了就自动忽视,全当对方是空气。
二人之间暗潮汹涌,针对的意味很明显,但也诡异的和谐,各占一边,谁也不先掀翻暂且平静的局面。
正如昨晚在宾馆大门口,最终以沉默和妥协告终,到底还是达成了无声的共识。
不过这不代表着两人能和平共处,更不代表宁知会接受纪安黎。
小卷毛嚣张不减,在第三次见到纪安黎时,突然就散漫地踢了下掉在桌角的矿泉水瓶盖,冷不丁将其踢出老远。而不偏不倚,正巧那会儿纪安黎由此路过,恰巧就遭殃,被飞起的瓶盖砸中了小腿。
纪安黎驻足,冷冷看着沙发那边。
小鬼视而不见,硬是没半分慌张之色,非但不收敛,还抬头瞧向纪安黎,油盐不进的架势。
纪安黎皱眉,心有不悦,可又不能对这种幼稚的行径做出相应的举动,放不下架子,于是只抿了抿唇,忍了。
宁知瞧不上这人,对纪安黎这样的做派更是看不起。她觉得无趣,随后便不再把纪安黎放在眼里,彻彻底底无视了。
——假惺惺爱做表面功夫,那样的人太多了,挺没意思的。
后半天仍然是和平相处,各做各的事,各不相干。
明舒下来了,在沙发上占一个位子,可不怎么开口讲话,只盘腿坐着捣鼓笔记本,专心致志做策划书。她没怎么打扮自己,似是没那份心思,穿着宽松的短袖就出来,连头发都只是随意挽起,没化妆,脸色有些憔悴。
即使行为上如旧,乍一看若无其事,可实际上还是受了一定的影响。
她早前都不这样,这次像是来真的了,终于外露出一点恋情失败的颓丧。
宁知挨一边不离开,也不干扰她,静默地守着。
良久,明舒忽而开口说:“有空没?”
声音有一丢丢哑,听起来就不正常。
宁知直起身,“有。”
“去楼上给我拿一下充电器,在行李箱里放着。”明舒说,摸出房门磁卡给她。
宁知照办,接过门卡就上楼去。
再下来,明舒还在电脑,但面前的桌上多了两杯水。
有一杯是给宁知的。
宁知过去,也不把充电器j_iao给明舒,径直上手代劳了。
明舒没反应,继续埋头做事。
整个下午,两人都在大堂里坐着,不怎么讲话,也不做别的。偶尔明舒会说什么,但都是一些不要紧的事,让宁知帮忙做点事,拿东西等等。
宁知守在旁边玩单机游戏,不时瞄一眼笔记本屏幕。
明舒真的在做事,一丝不苟地干活。
几局游戏结束,宁知往后仰,靠着沙发歇歇,闭上眼一会儿,蓦地冒出一句:“别伤心……”
明舒听见了,霎时滞住动作,下一刻又恢复如常。
纪安黎数次下来,知道明舒在一楼,但每次只是站在楼梯口看着,不会上前,更没做什么惹人厌的事。这人还算有自知之明,清楚明舒此时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自己,便一直不去招惹。
只是宁知的存在还是太过刺眼,纪安黎捏紧手,神色有些复杂。
得亏老曹他们不时下来一趟,能打打圆场,缓和一下气氛。
但也仅只是讲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不会提到二人间的问题,偏向纪安黎就更不可能了。老曹是聪明人,晓得该怎么做,终归还是站在自己朋友那边,不会在这种时候和稀泥。
余后的两天时间里,僵局并未得到一丝一毫的扭转,既定的事实无法改变,纪安黎不死心也不放弃任何一样,明舒亦不退让。
分手是阶段x_ing的,最后的拉锯结束了,理智和冷静走重新回来,往昔的温情就会一点点被抽离。
矛盾是镜子上的裂痕,裂缝太大了,无法复原,也拼不回去。
明舒多数时间都是待在房间里,没事做的时候会独自抽烟,但比较克制,半支一支就够了。
偶尔盯着笔记本太久眼睛累,她会在窗户边上趴会儿,放空地看看马路的另一边,以及马路之外无边无际的沙漠。
有时她会看见宁知在马路边上。那小鬼闲得慌,凉爽舒服的空调不吹,非得去外面晒太yá-ng。
晚些时候,一支别处的骆驼队在宾馆楼房侧面暂歇,落脚一段时间。宁知无聊了就买一袋子水果去喂骆驼,还跟明舒发消息:「要不要骑骆驼?」
明舒站在楼上看着,食指一点抖抖烟灰。
她收到了消息,但不回复。
宁知收起手机,眯起眼睛仰头望,不多时又是一条:「不来就算了。」
明舒灭掉了烟。
离开塔克拉玛干沙漠前的最后一晚,纪安黎想找明舒再聊聊,但没能有那个机会。
明舒闭门不见,当晚连饭都没吃。
老曹上去劝了劝,可不是劝明舒,而是让纪安黎离开。
“你俩的感情。事我们这些外人也管不着,毕竟发生了什么咱不清楚,阿舒她则不肯讲,但是今晚……怎么讲,现在算了吧。”老曹很是难办,额头上都拧出一个川字,“给她点时间缓缓,别逼着了,回去了有空再谈。”
纪安黎没听进去,仍旧守在门口。
老曹心一横,再三犹豫还是推着人离开,连敲门的机会都不给。
回Z城是在周六的中午,早上出发,几个小时后才抵达机场,接着坐飞机,但不是直达Z城,而是转至别的城市再转机。
纪安黎没跟着一起,还得留在新疆几天才能走。
老曹关心明舒,回去时特意给她买头等舱,让她一个人静静。
票都买了,明舒自然没拒绝。
拍摄工作顺利完成,回到Z城肯定要庆祝一下。
老曹早托人定了场子,请所有员工和明舒、宁知一同吃顿饭。他打电话让凡楚玉也来,但凡总大忙人没空,抽不开身。
酒楼离玉林苑不远,在一条街上。
明舒多喝了点,被诗敏她们敬了好几轮酒。往常这种朋友局,她都是不怎么喝的,这回是例外。
回去是老曹单独找的车,明舒和宁知一块儿。
宁知喝得少点,下车后是她扶着明舒坐电梯上楼,也是她搂着人进门。
知晓明舒今天回家,守了几天屋子的林姨便离开了,明天才过来。
房子里空d_àng,窗户全都关着,沉闷又压抑。
送明舒进房间,再关上房间门。
开灯,却没反应。
宁知抱着醉得站都站不住的明舒的腰,低声说:“灯坏了。”
明舒没吭声,昏头了就浑身无力,一头栽这人颈侧。
今晚的夜色差,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眼前看不清,宁知只得用力把人勾着,摁在怀里。她低头凑近明舒,想要再说什么,s-hi润的唇却不小心擦过对方的耳朵尖。
暖热的气息本就让明舒不太适应,再是忽如而来的触挨,明舒不由得就反应过度,呼吸一滞。
宁知身形一顿,忍不住将人再托起来些,手臂稍稍收紧。
明舒醉糊涂了,抬手搭这小鬼肩上,难受地嗯了声。
第31章
喝了酒的体温偏高, 呼出的气热乎,脸上也在发烫,心口像有一把火在烧, 将流经于此的血液都烤得沸腾, 使得不舒服的燥意蔓延到四肢百骸, 恼人得很。
许是黑暗中分辨不清周遭的景象, 也认不出眼前的人是谁,理智成了一团混乱浆糊,明舒放下了平r.ì里的端庄与防备, 难得露出截然不同的一面。她一只手环住了宁知的后颈, 另一只手则攀在这人锁骨下方,整个人没长骨头似的,浑身软趴趴,埋在宁知颈窝里,久久不退开。
宁知宛若没有生命力的雕塑, 站直了伫立在那里,安静无所作为。
明舒脚下不稳, 于是就胡乱摸了摸,抱得更紧些,以免跌下去摔了。
胃里的轻微的灼烧感让她十分不好受, 隐隐还有点痉挛带来的疼痛。她觉得口干, 可霎时间又讲不出话, 只能张张嘴, 红唇翕动。
不知道这是要做什么, 宁知只感觉到颈侧若有若无的s-hi热触感,以及成熟柔软的身段。
虽然没做任何实质x_ing的行为,不曾越过中间那条分寸线, 但那样的姿态和举动还是过于亲昵了,超过了现有的关系。
宁知应该轻轻推开明舒的,加以阻止,可她只是曲了曲手指,还没握紧又倏尔松开,没知觉一般。
这人太瘦,肩膀上没r_ou_,有点硌。明舒动了动,一会儿又要收回手,往地上倒。
小鬼重新用力抱住明舒,这才问:“怎么了?”
视线受限,明舒瞧不清她的脸,只稍微仰起头。
这个动作太突兀,二人的唇又差点碰到。
宁知再次感受到,知晓刚刚发生了什么。小孩儿怔了怔,倒也没有趁人之危,思索了片刻,终归还是敛起心神,摸索着帮明舒拂开散乱的头发,再用指尖碰碰她的脸。
“先去躺会儿,”宁知小声说,“要喝水吗?”
明舒连点头都费劲儿,脑子里卡了壳,好半晌只有气无力地嗯声。
“能走么?”宁知口吻温和地问,拍拍她的背,以此让她好受一丢丢,“往前走几步。”
明舒哪里还走得动,趴她怀里,酝酿了半晌,仅仅吃劲地吐出一个字。
“水……”
宁知回道:“马上去,等一下。”
似是被抽空的气球,明舒瞬间就恹恹的,腿上一软,不受控制地向下跌。
宁知揽住她的腰肢,半抱不抱地搂着人,几乎承受着明舒全部的重量,不一会儿就走到床边。稳稳放下人,顺道蹲下去帮明舒把鞋子脱掉。
Z城的气温仍是居高不下,比离开之前还要高两三度,晚上也有32+。
床上铺着被单和薄款空调被,床垫亦软和,由于没开空调,倒在上面的滋味便有些难捱。明舒又低声喃喃了一句:“空调……”
宁知应道:“好。”
空调遥控器在抽屉里放着,打开手机手电筒到处翻找一番才找到。摁下开关键,调到22℃,不多时就凉风悠悠。
床头有台灯,宁知也顺手打开。
柔白的灯光比较刺眼,明舒闭上眼,不由自主就皱眉。
宁知瞥见了,随后又将灯光调暗点,换成了舒适的浅黄光。
明舒展开眉头,胸口的呼吸起伏都缓和些了。
侧身过去,宁知再碰碰明舒的脸和额头,摸到她脸侧汗濡濡的,顿了下,想问要不要洗洗,可话到嘴边又打住,赶紧咽回去。
小孩儿不会照顾人,这还是头一次,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迟疑不定,到底还是先出去接水,其它的等会儿再看。
怕明舒躺着喝水会呛到,接水端着杯子进门,宁知扶她起来,让靠在自己肩头,接着小心地喂给她。
明舒喝得慢,眼睛都半睁半闭的,也不晓得分不分得清宁知是谁。
那杯水只喝了一小半,没多久明舒一偏头就倒了下去,还侧身背对着门口。
在床边坐着歇了口气,宁知垂眼望向她的背影,良久,放下杯子,不声不响地转进浴室,在里面待了几分钟,而后端着一盆温水和两张毛巾出来。
明舒今晚穿的宽松短袖和热裤,领口有点大,侧躺着就松垮垮的。宁知把人掰过来,让平躺着,随后用毛巾打s-hi水,拧干,擦擦脸和脖子,再是别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