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第25章
鱼塘
3 年前


许白不清楚蒋文桦是心虚,还是对自己戒心太重,她漫不经心的道,“上次大哥的事情你忘了吗?如果真要因为这个被查,你不好过,我肯定也好过不到哪儿去。”
提起蒋宗,蒋文桦这才明白她的意思,说道,“不是因为这件事。”
许白问,“那是因为什么?”
蒋文桦看不透她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林青雪拿着视频去警局举报我,还说我非法囚-禁你。”
许白说,“就算因为这个,也不能去公司找你谈话吧,没有别的事了?”
蒋文桦看着她,慢慢说道,“她还举报盛世涉嫌物品走-私,这可是大罪,她想置我于死地。”
许白背上出了一层冷汗,联想到今天早上看到的新闻,她敢肯定,这出‘造假丑闻’一定是蒋文桦的手笔。
“怎么不说话了?”蒋文桦看着她出神,明显有些不悦。
许白定了定心神,摇头道,“我觉得她还是太冲动了,不管因为什么也不该这样做,盛世这样大的企业,怎么可能会干走-私这种事情,谁会放着好好的正路不走去走歪门邪道。”她说完,下意识拉住了蒋文桦的衣袖,“你说让我好好把孩子生下来,我答应你了,那你能不能也不要瞒着我,你到底有没有……”
蒋文桦覆上她的手,用力捏了捏,“没有。”
“阿白,虽然我十恶不赦,手上也沾着人命,但我杀的都是该死之人,其他违法犯罪的事情,我没有做。”她一字一句的说道。
许白看着近在咫尺的熟悉面容,目光透过这张美艳惑人的皮囊,仿佛看到了深藏在底下的是怎样一个丑陋肮脏虚伪的灵魂。
一边说着爱她,一边又各种撒谎欺骗,真是恶心至极。
许白微仰着脸,像是情不自禁般,在那抹红唇上落下一吻,“没有就好,我不想每日都过得提心吊胆的。”
之后她又说,“你以后能不能让着点语儿,你们差了三十岁呢,干嘛跟一个小孩子计较。”


第43章
许白怀孕的事情唐凡是真的不知情,而且就算知情他也不知道现在蒋文桦对许白是这种态度,明明之前还各种看不上,现在总不能因为结婚怀孕就转了性吧?
不过他那天也确确实实得罪了许白,不然蒋文桦不会晾他那么多天,人见不着,电话也打不通,要说许白没吹耳边风,唐凡一点都不信。
没办法,他在心里骂完许白红颜祸水,转头找了个机会,在公司大楼外面等了好久,才看到许白一个人从里面出来,他二话不说赶紧跑了过去。
谁想还没靠近,旁边停着的车上就下来俩人高马大的保镖,拦住了他的去路。
许白听到动静,偏头看了过来,唐凡立刻朝她招招手,“小许,是我!”
许白唇角勾起,“凡哥。”
她这个称呼让唐凡浑身起鸡皮疙瘩,可好不容易见上了,又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方便说几句话吗?”唐凡远远说道。
许白示意保镖不用拦着,唐凡这才得以被放行。
“凡哥找我有什么事?”许白真诚的问道。
唐凡暗骂她揣着明白装糊涂,嘴上却道,“害,其实也没别的,还是因为上次那件事,主要想跟你道个歉,那天确实是我不对,你看你今天有时间吗,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许白先是看了眼腕表,随后一脸歉意的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有点来不及了,文桦那个人你也知道,我如果回去晚,她会不高兴的。”
唐凡哽了一下,“你跟我一起吃饭,她应该也不会说什么,而且我是给你道歉的,她肯定能理解。”
许白叹了口气,“她是能理解,可我回去还得带孩子,语儿见不到我就会闹,实在走不开。”
唐凡这回是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了,眼看许白要走,他赶紧说,“还有个事,之前文桦答应帮我出一批货,这不日期快到了,她那边还没动静,你帮哥问问吧。”
许白闻言,有些为难的样子,“我虽然给她做秘书,但也只是做做翻译写写文件,你们那些生意往来她都不让我插手,恐怕帮不了你,对不起凡哥。”
看的出来许白还是在记仇,压根不想帮这个忙,唐凡心里压着火,但又不能当场发作,只好笑着说没事。
两人相互道别,然后各自上了车,一坐上车,唐凡就用力拍了下方向盘,嘴里骂了好几句脏话!
晚上蒋佩云和几个关系不错的小姐妹去盘龙吃饭,出门时正巧在楼下碰见了唐凡,她把小姐妹打发走,朝唐凡走了过去。
“凡哥,你怎么在这呢?”走近了蒋佩云才闻到他一身的酒气,敏锐的道,“谁惹你生气了?”
唐凡坐在沙发上抽烟,“没事。”
蒋佩云在他旁边坐下,一脸关切的道,“你这样子怎么可能没事,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唐凡这人好面子,别人也就算了,偏偏在他最看不上的人身上吃瘪,这让他觉得丢人,但蒋佩云的确不是外人,想了想,他还是把今天晚上的事情说了出来。
蒋佩云自责道,“这事怪我,当时是我忘了告诉你阿白怀孕的事情了。”
唐凡说,“不关你的事。”
蒋佩云拍拍他的肩,安抚道,“你别生气了,其实站在阿白的角度也能理解,她心里不好受,回去后难免会和我二姐说些什么,过了这阵子我二姐消气了就好了。”
唐凡觉得不服气,“就算那天是我不对,可我跟她认识这么多年,她不能结个婚连朋友都不认了?许白在她跟前吹点耳边风她就犯迷糊,人见不着,打电话也不接,这不是重色轻友是什么?”
蒋佩云叹道,“可能爱情永远大于友情吧。”
唐凡想到自己好声好气跟许白道歉,她却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越想越气,他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起身就要走。
蒋佩云赶紧拉住他,“你干嘛去啊?”
唐凡火气很大,“找蒋老二去,问问她到底什么意思!”
蒋佩云把他拽了回来,劝道,“你别这么冲动行不行,我二姐那个脾气,你跟她硬碰硬肯定占不了便宜。”
唐凡说道,“那我能怎么办?我码头还压着一批货急着要出,她那边不回复,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蒋佩云拧着秀眉想了想,“要不这样吧,我去帮你问问。”
唐凡眼睛一亮,猛地看向她,“对啊,我怎么把你给你忘了,你们一大家子,谁不知道蒋老二最宠你了,你也去吹吹她的耳边风,我觉得不见得比那个贱……比那个女人强。”
蒋佩云抿了抿唇瓣,有些犹豫的道,“我不保证一定可以帮到你,但也不能眼看着你为难,所以还是先试试吧。”
唐凡说道,“你有这份心就够了,成不成无所谓,别有那么大的压力。”
蒋佩云点点头,过会又打量他一遍,“喝这么多你怎么走,要不我让人送你回去?”
唐凡摆手,“我等人呢,你要有事先走,不用管我。”
“那我不打扰你了,明天等我消息。”蒋佩云跟唐凡说了一声,就先离开了。
从饭店里面出来,蒋佩云随手叫了一辆出租车,刚上车她的手机就响了。
她按了接听,听筒里瞬间传出男人愤怒的咆哮声,“蒋佩云!我艹|你妈!”
蒋佩云面容平静,说道,“有事吗?”
男人听到她的声音,再次吼道,“贱人!是不是你做的手脚?!”
蒋佩云道,“我做什么了?”
男人气的恨不能从电话里冲出来扇她几个耳光,“你他妈的装什么装?老子现在被困在国外回不了家,哪都去不了,除了你还他妈有谁!!”
蒋佩云看着车窗外的景物,淡声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都分手了,好聚好散不行吗?”
“分你妈*!分手了还他妈跟老子上床,蒋佩云你就是个贱货,受虐狂,老子真后悔没打死你……”
没等他说完,蒋佩云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删除拉黑一条龙。
车厢里非常安静,以至于前面司机也听到了男人的怒骂,他好奇的从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面的女人。
恰好蒋佩云也抬头看向了镜子,和司机的视线对视上,她对司机歉意的笑笑。
偷看被抓了现行,司机觉得不太好意思,赶紧目视前方认真开车,同时内心又十分诧异,被人这么骂都没生气,还能面带微笑,实在是少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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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蒋佩云直接去了盛世总部,因为公司很多人都认识她,所以她是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蒋文桦办公室的。
一进门她就说,“二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品位还是半点长进都没有。”
蒋文桦早接了内线说她过来,提前让助理准备好了茶水,“手上提的什么?”
蒋佩云把蛋糕盒放到她办公桌上,“我亲手做的。”
蒋文桦奇道,“你还会做蛋糕?”
蒋佩云瞪她,“怎么,看不起我啊,以前不会不代表现在不会,我学习能力很强的。”
她说着,把盒子打开,又拆了个勺递给蒋文桦,“尝尝好不好吃。”
蒋文桦往嘴里送了一口,点评道,“还行。”
蒋佩云不高兴,“只是还行吗?我可是做了三个小时才成功的。”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许白抱着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蒋佩云,她明显愣了一下。
蒋文桦对她招手,示意她过来。
许白和蒋佩云打完招呼,就看到了桌上放的蛋糕。
蒋佩云说,“阿白你来的正好,尝尝我的手艺。”说完就要帮许白拆个新勺子,不料蒋文桦直接把自己的递了过去。
蒋佩云笑道,“能不能行啊,让人家用你用过的。”
蒋文桦说,“她是我老婆。”
许白拿着勺子吃了一口,蒋文桦问她,“比你做的怎么样?”
许白说,“比我做的好。”
蒋文桦摇头,“我觉得你做的比较好。”
蒋佩云无语,“你俩够了!不带当着人面秀恩爱还拉踩无辜的!”
许白还有工作要忙,没呆多长时间就出去了,蒋佩云不会无缘无故过来,找蒋文桦肯定是有事,她就不在这里凑热闹了。
等她出去后,蒋文桦才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四小姐来有什么要事吗?”
明知她故意打趣,蒋佩云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没事不能来找你?”
蒋文桦看着她,说道,“唐凡让你来的。”
蒋佩云慢慢收起笑意,顿了顿才道,“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蒋文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说。”
两人在里面聊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最后还是蒋佩云及时止住了话头,她怕继续下去打扰到蒋文桦办公。
正要准备告辞,蒋文桦手机突然响了,里面不知说了句什么,她脸色变了变。
蒋佩云察觉到不对劲,等她一挂电话就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蒋文桦立刻起身去拿外套,语速极快的道,“去叫阿白,爸要见我们。”


第44章
一直等坐上车,许白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问蒋文桦,“爸怎么样了?”
蒋文桦摇了摇头,“不太好。”
蒋佩云红着眼睛,手指攥到发白,“爸不会有事的,他才过了六十大寿,明明那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
许白安抚着她的情绪,脑海中不由回忆起寿辰那日的蒋成,虽看着精气神不如以往,但也没到大限将至的地步。
司机车速开的极快,往常需要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今天四十分钟就到了。
临近傍晚,别墅里已经亮起了灯,三人刚上楼,就听到有隐隐约约的哭声传来,进了房间之后,才看到周彩洁在床边哭,柳纯茹也红着眼睛站在旁边,蒋宗则坐在轮椅上拧着眉一言不发。
房间里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看到蒋文桦和蒋佩云进来,周彩洁连忙擦擦眼泪,对蒋成说道,“孩子们都到了,你有什么要交代的直接跟她们说吧。”
蒋佩云最先走过去的,她慢慢跪在床前,强忍着没让自己哭出来,颤声道,“爸,我在这里。”
蒋成目光浑浊,他想再摸一摸小女儿的头发,可手刚刚抬起,便又无力的放下。
蒋佩云只好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眷恋般的轻蹭着。
蒋成动了动嘴唇,哑声道,“佩云,爸爸看不到你成家了……”
蒋佩云终是忍不住哭出了声。
许白看着躺在床上面色憔悴,形如枯槁的蒋成,莫名生出一股强烈的不真实感,仿佛那日跟她闲聊戏曲的老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
如今看来,一切不过都是回光返照。
蒋成和蒋佩云说完话,又把蒋宗和柳纯茹叫到了跟前,他已经到了发声都吃力的地步,蒋宗只得弯腰把耳朵凑到跟前才能听到他说的什么。
“儿子都明白,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我妈和几个妹妹。”蒋宗拉着父亲的手,一字一句的说道。
蒋成张了张嘴,“含年……”
蒋宗掩下眼底的情绪,轻声道,“我已经给三妹打过电话了,她正在赶来的路上。”
蒋成松了口气一般,闭上眼轻轻点了点头。
过了很久,久到众人以为蒋成就那么睡过去了,才看到他明显已累到极致,却还强撑着一口气的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文桦留下。”
话音落下,前一秒还哭的伤心难过的众人,后一秒渐渐都止住了哭声,此时此刻,每个人心思各异,他们心里都清楚,蒋成这是要交代遗言了。
明明蒋宗才是他的嫡出长子,他却单独留下了蒋文桦。
周彩洁眼里的恨意一闪而过,她起身第一个往外走去,紧接着,柳纯茹也推着蒋宗出去了,再就是蒋佩云,也只有她这个从小被蒋成疼爱着长大的,从进门开始哭到了现在,她不舍的看着躺在床上的父亲,最后极不情愿的走了出去。
许白本来要跟着蒋佩云一起出去的,谁料蒋成目光转动,朝她看了过来。
蒋文桦对许白说道,“爸有话跟你说。”
许白往前走了几步,站在床前,喊了声‘爸’。
蒋成缓慢的开口,“保护好,保护好你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一定要给……”
他说话的声音太小了,许白听不太清,但大概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兴许是人之将至,即便许白对蒋成没有多少亲情,也被这种离别的氛围熏染的有些悲伤,她低声道,“爸,我会的。”
……
很快许白也出去了,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蒋成和蒋文桦父女二人。
屋里静的落针可闻。
蒋文桦拉了把椅子坐下,而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烟盒,敲了根烟出来点上。
她倚在扶手椅中吞云吐雾,丝毫没有顾忌房间里还有一个行之将死的病人,而这个人还是她的亲生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