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难忍-第55章
多情笑唇彩
1 年前


姜半夏察觉到朴杨的视线,说:“你别看他啊,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说着,姜半夏在桌子底下,用脚尖顶了顶裴砚的脚尖,似笑非笑地看着裴砚:“对不对。”
裴砚:“……嗯。”
姜半夏又对朴杨说:“以后,这个人在工作上 ,要是让你平白无故多做什么东西了,你就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朴杨虽然完全搞不懂目前的情况,但求生的本能让他莫名觉得后脊有点凉。
立刻说:“没有的,我哥平时很好的,帮我好多忙,更别说让我多做什么东西了。”
然后朴杨有些惊奇地看到,姜半夏很是责怪地看了裴砚一眼。
又很是同情地看了自己一眼。
他有点说不上来,但硬要形容的话。
看裴砚的那一眼,意思大概是:你看看你,好意思吗?
而看自己的那一眼,更像是:哎,妈妈的傻大儿。
朴杨:“……”
这一餐饭的点餐环节相当古怪,但等饭菜上来以后,朴杨很快将那些插曲抛到脑后,大快朵颐。
吃到最后,姜半夏看了眼朴杨。
犹豫了一下,说:“其实,朴杨。”
朴杨正在擦嘴,闻言,眨眨眼,抬起头看着姜半夏。
姜半夏说:“我一直特别喜欢……”
裴砚一顿,抬起眼。
姜半夏说:“……你的头发。”
姜半夏手掌撑在脸上,歪着头,一副看到可爱事物后挪不开眼的表情:“我一直觉得卷毛好可爱啊,你的发色还有点浅,就更可爱了,看上去毛茸茸的,像是店里的毛绒玩具,特别好摸。”
朴杨笑了:“啊,是嘛。其实很多人都这么说,我从小就被好多人摸过头啊,所以到现在还长不高!”
朴杨挠挠头:“不过,应该确实还挺好摸的!摸过的都说好!”
姜半夏也笑了:“那你现在还怕长不高吗?”
朴杨愣了愣:“我都多少年没长过个了!怎么?”
姜半夏有些跃跃欲试:“那能让我摸一下吗?我真的想摸很久了!”
朴杨有些惊讶,但很快说:“可以啊,你随便摸!”
他确实是从小被摸头摸到大,哪怕到了工作中,不管男女同事,也有经常想摸他头的,他已经习惯了。
说着,就把毛茸茸的脑袋凑了过来。
姜半夏看了眼裴砚,裴砚此时没什么表情,但姜半夏能看出来,他在生一些闷气。
姜半夏才不理他,冲裴砚吐了下舌头。
然后就伸出了手。
然而,还没等手掌碰到朴杨那一头毛茸茸的卷发,姜半夏的手腕就被紧紧地抓住。
裴砚一用力,把她从座位上拉了起来。
淡淡地说:“去结账。”
姜半夏抗议道:“干嘛?结账你一个人就可以了!”
裴砚:“我不可以。”
裴砚:“和我一起。”
而坐在座位上的朴杨,因为半晌都没有被摸到头,有些茫然地抬起头。
就只看到裴砚和姜半夏两人的背影。
-
第二天,姜半夏起床时,收到裴砚的消息。
裴砚:【先去公司了】
姜半夏眨眨眼,“哦”了一声。
前一天吃完饭后,回去的路上,裴砚似乎是生了一路的闷气。
姜半夏和裴砚解释:“你看,我其实就是想摸一摸他的卷毛而已,我当时就是喜欢这头小卷毛。”
姜半夏说:“所以你不要乱吃飞醋了。”
裴砚看了姜半夏一眼,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姜半夏个人认为这件事就就此翻了篇。
但怎么,今天裴砚还提前走了?
真生气了啊?还吃醋吗?就只是喜欢卷毛而已?
她慢吞吞地洗漱,吃早餐,换好衣服,搭上地铁。
到了公司,刚刚踏进办公室,姜半夏就敏锐地发现,公司的气氛似乎不大对劲。
她有些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目光所触及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安静如鸡。
姜半夏顿了顿,把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裴砚身上。
意外地看到,对方戴了一顶棒球帽,表情冷淡,面若寒霜。
——而帽檐之下,翘出了一撮细小的卷毛。

第 53 章
姜半夏盯着那撮微微晃动的小卷毛, 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十几秒后,缓缓地弯下腰,蹲到地上, 捂着肚子。
——开始无声狂笑。
草!!!!!
这个人!一大早出门!!
居然是去烫头了吗?!
真的假的啊???
姜半夏笑得浑身都在抖, 挂在胳膊间的包几乎都要拿不住, 几次滑到地上, 又被她打着颤的胳膊拎起来。
她一边笑, 一边努力想要撑起身子,走到裴砚那边,好好端详一下他的新发型。
结果抖得太厉害, 手掌撑着旁边的玻璃门, 滑下去好多次,才勉强站起来。
抬起头时,看见裴砚淡淡的视线瞥了过来。
和她对视了半秒,又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
姜半夏更想笑了。
她步履蹒跚地走到裴砚的工位前,歪倒在桌子上, 全凭胳膊肘的支撑才能勉强站在那里,另外一只手抬起,要去摘裴砚头上的帽子。
裴砚往后靠了靠, 无言躲开姜半夏的手。
“干嘛呀?”姜半夏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不让我看看你的新发型吗?”
裴砚扫了她一眼:“上班了。”
姜半夏嗤笑一声:“你少这么看我,你又不是我领导,我才不怕你。而且, 现在又没到上班的时间。”
她凑过去, 低声问裴砚:“裴老师, 怎么突然烫了一头小卷毛呀?”
裴砚并不搭理她, 冷冷淡淡地看着电脑屏幕,像是在认真阅读代码。
姜半夏手掌撑着下巴:“你干嘛不理我?又不是我让你烫的,你在这里又生什么气?生气包?”
裴砚:“没生气。”
姜半夏顺着他的话说:“嗯呢,好的,没生气,我们裴老师最是胸怀宽广,温和待人。”
她拉开裴砚旁边的座位,坐了下来:“好脾气的裴老师,把帽子摘了,让我看看呗?”
裴砚不搭理她。
姜半夏见说不动他,换了个策略:“喂,今天早上你一句话没说把我扔在家里,我伤心得连早饭都没有吃,现在就想让你摘帽子,你也不摘。”
她瞟了一眼周围,压低嗓门,声泪俱下地控诉:“原来男人都是这样的!得到了就不懂得珍惜!我就不该信你一时的鬼话,把自己的心全部交出,到头来,都是一场空!”
裴砚:“……”
顿了顿,裴砚偏头,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与一包小面包,递给了姜半夏。
姜半夏严词拒绝:“食物只能填补我空虚的胃,但无法填补我空虚的心!今天!在这里!只有能看到那新剪的!刚烫的发型!才能让我——”
“……”
裴砚一抬手,把那顶棒球帽摘了下来。
姜半夏立刻闭嘴了。
只是烫了一下,并没有染,裴砚的发色与他的瞳色一样,是一种纯粹的黑,因此看起来,和朴杨带来的感觉就截然不同,并不是那种可爱的感觉。
烫的卷也不是很小,而是略大一些,额前蜷曲的刘海随意地散落在眉眼之间,眼神冷冷淡淡的,乍一眼看去,有种疏离与矜贵的气质。
和直发截然不同,但还是很帅的……倒不如说,顶着这张脸,哪怕剃秃头,也是能迷倒一众异性的唐三藏。
姜半夏眼珠子上下左右乱转,把裴砚的新发型打量了一圈。
怕再惹裴砚生气,拼命抿着嘴,甚至用上牙齿死死咬着,才忍住没能笑出声。
裴砚凉凉地看着她:“看完了?回去上班。”
姜半夏眉眼间全都是要溢出来的笑意:“裴老师,这个发型真的真的很适合你——”
姜半夏的奉承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后面传来一声鲜明而响亮的卧槽。
她顿了顿,转过头,看见刚来的卢从看着这边,一副双下巴都要惊掉的样子。
他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难以置信地走了过来,围着裴砚转了一圈,语气惊奇:
“砚神,什么情况?你烫头发了?我去,这也太潮了吧,帅爆了好吧!”
裴砚“嗯”了一声,也没有多说什么。
扭头,又对姜半夏淡淡一声:“回去。”
倒是看起来气消了一些。
姜半夏捏起裴砚给她的牛奶和面包,从凳子上起身,正准备走。
旁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站在原地思考了许久的卢从,突然“哎”了一声。
爆发出一句:“我刚说怎么感觉有点熟悉!”
姜半夏顿了顿,和裴砚一起,把目光转在卢从身上。
而卢从激动地看着裴砚说:“我记得你跟朴杨是兄弟,是吧?我本来还觉得很不像,不过你们这会发型一样,感觉就有真的点像兄弟了!”
姜半夏:“……”
-
这他妈的。
哄不好了。
午休的时候,姜半夏坐在工位上转着笔,一边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一边时不时看着前方裴砚的后脑勺。
……有着蜷曲卷发的后脑勺。
早上卢从的无心之语宛若一个导火索,但这还没完。
中午的时候,去食堂吃饭,还碰见了朴杨和徐必达。
朴杨见面第一句:“哇,哥!你什么时候烫头了?和我一样哎!“
徐必达点点头:“很帅嘛,你跟朴杨就是我们云部门的双子星!”
姜半夏:“……”
从食堂回来后,裴砚甚至不愿意和她去屋顶花园散步,直接说还有工作要做,就回到了工位。
你看看这人,怎么这么不讲道理,自己闷不吭声去烫了头,烫完了自己又生闷气。
男人啊,真难哄!
姜半夏盯了裴砚认真工作的背影一会。
大中午的,大家都在趴着刷手机或者睡觉,只有裴砚还在那坐着,安静地敲着电脑键盘。
旁边有一个新来的实习生,有些不安地看了裴砚两眼,似乎在犹豫自己是不是也要向领导学习,在午休时工作。
……姜半夏看不下去了。
她垂下眼,打开手机,给裴砚发消息。
姜半夏:【喂】
姜半夏:【陪我出去走走呗】
姜半夏:【你看你给你旁边那个小实习生吓的】
发完消息,她抬头看裴砚的屏幕,对方打开了微信页面,顿了顿,开始打字。
裴砚:【忙】
姜半夏:“……”
忙忙忙,就属你脾气大!姜半夏哼了一声,低头打字。
姜半夏:【十二楼楼梯间,反正我去了,不来是你的损失】
说完,姜半夏直接将手机锁屏,看也没看裴砚,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虽然离开时的动作气势汹汹,不过,推开楼梯间的防火门时,却是小心翼翼的。
即便如此,链轴转动时,安静而空旷的楼梯间仍旧发出吱呀的声响。
这声响如同唤醒了某种记忆一般,让姜半夏有点脸红。
楼梯间的声控灯并没有被刚刚的声响所唤起。
黑不隆冬的,但反而是黑暗让姜半夏感到安心。她轻手轻脚地,一步两个台阶,往十二层走。
上了一层楼后,听见十层的防火门,再一次传来转动的声响。
姜半夏顿了顿脚步,计谋得逞一般,露出一个很小的笑。
然后,脚步没停,继续上楼,停留在十二层防火门与墙壁之间的角落。
背靠着墙壁,望着上行的楼梯,等待着。
半分钟后,漆黑一团的楼梯间里,出现裴砚的身影。
那身影很快笼罩过来,姜半夏直起身,拉着裴砚的衣服,把他拉近。
裴砚沉默着,并没有拒绝,任由姜半夏温软的胳膊揽过他的腰,她的侧脸贴上他的前襟。
姜半夏就这样安静地抱着裴砚,鼻息里充满了男人的气息。
她轻轻闭上了眼。
过了会,抬起头,踮了踮脚,往上凑了凑。
裴砚低下头,触碰着她的唇。
十二层楼梯间,从被发现的第一天起,这个地点就成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因为有电梯的存在,楼梯间本来进出的人就不多。十二层又暂时没有人办公,从这个地方经过的人就更是寥寥无几。
最起码,在发现这个位置的一个月里,姜半夏还没有遇到过任何人。
姜半夏闭着眼,同裴砚交换鼻息,唇舌缠绵。
心跳很快就加快,而搂着裴砚后背的手也渐渐使不上力气,小指勾着他的衣服才勉强没有滑下,勾出一道皱褶。
裴砚抬起手,托着她的背,几乎像是把她揽抱起来。
更深地吻下去。
过了有两分钟,裴砚松开。姜半夏被亲得晕晕乎乎的,裴砚离开时,还下意识踮着脚,要去再碰一下裴砚的唇。
裴砚便垂下头,很轻易满足了她。
姜半夏背靠在墙上,轻轻吐息着,在安静的空间控制着自己声音的大小。
抬眼看着裴砚,小小声说:“你不是要忙工作吗?你来干嘛?”
裴砚抬手,拇指蹭了下姜半夏水光莹润的下唇,眸色沉沉:“不是喊我?”
“啊?我喊的是你吗?”姜半夏故作惊讶,“不对呀,我喊的是别人……”
说完,姜半夏抱着双肩抖了抖:“喂,你在这里和我亲嘴,要是被我男朋友看见了怎么办啊?”
裴砚:“……”
裴砚看她又开始满嘴跑火车,低头,食指指腹托起她的下巴,再一次靠近。
姜半夏一抬手,裴砚就只吻到了她的手心。
姜半夏说:“不要吧,我男朋友好凶的,被发现我就惨了。”
裴砚:“……”
姜半夏的眼睛在她的手掌上缘抬起眼,亮亮地看着裴砚:“除非你答应我的要求,我才会考虑和你亲亲哦。”
裴砚有些无奈,只得配合她演下去:“什么要求。”
姜半夏眨眨眼:“让我摸摸你的头发。”
裴砚:“……”
姜半夏也没等他同没同意,说着就抬起手,要往裴砚的卷发上去摸。
刚抬起来,手腕就被裴砚一掌包住。
姜半夏并不认输,又抬起另一只手。
被裴砚一手一起抓住,压在墙上。
然后低头,有些凶狠地又亲了上去。
姜半夏一开始还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两下,但很快她就分不出别的心来,被亲得整个人大脑一片空白,背部紧贴着墙壁,还被压得更紧。
齿列被裴砚扫过,仿佛后颈被羽毛从一边扫到另一边,姜半夏下意识抖了一下,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昏昏沉沉之间,她好像听到楼下有推开防火门的声音,下意识一抖,想要挣开裴砚禁锢着她的手。
却被钳制得更紧,吻得也更凶。她提心吊胆地听着那声音,直到思维再一次无可挽回地沉陷下去。
……
等裴砚再一次松开,姜半夏缓了好久,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后,第一句就是:“呜呜呜你好凶,我男朋友都没有这么凶,我都说不要了,你还非要亲我,我不干净了,呜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