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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臣妾是冤枉的啊陛下……求您明鉴……”
事已至此，卫婕妤无力的狡辩已无人愿意去听，帝子更是打断其求饶的言辞，直接下旨。
“传旨，婕妤卫氏，心肠歹毒，戕害嫔妃，着，废为庶人，打入掖庭。”
“卫氏教女无方，欺上瞒下，鱼肉百姓，着，男子流放，女子充军为妓。”
我听着帝子一字一句地宣旨，忽而便有些疑问，这样的旨意，是帝子一早便想好的，还是方才才决定的。
我看不懂帝子，也不想看懂。我并非圣母，卫婕妤下毒于我，我必然不会宽宥她。只是这样牵连家族的处罚，在旁人看来，是因着我受宠极了，是以我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便能叫帝子震怒。只是我却觉得这样的处罚不像是为我出气，倒像极了借此来铲除对帝子有异心的人。
“是。”
随着何公公行礼称是，卫婕妤这才如梦初醒般缓过神来跪在地上，一边重重地磕头，一边道:“陛下，一切都是臣妾的错，与臣妾家人无关啊陛下……他们都是无辜的，陛下……求您明鉴啊陛下……”
我听着卫婕妤的哭声，倏地生出几分感慨来，入宫为妃，其命运与家族息息相关。前朝后宫，从来都是一体。
帝子今日的举动，既除去了作为太后眼线的卫婕妤，又借此除去了太后在前朝的爪牙之一的卫家。可谓是一箭双雕。只是可怜我每日仍需喝着黑漆漆的汤药。
卫婕妤下毒一事，太后娘娘在其中的作用我并不清楚，只是这样的兵行险着，实在不大聪明。
帝子懒得再去听卫婕妤的哭诉，直接命人将其拖了出去。卫婕妤的哭声渐行渐远，我却兴致缺缺，盼望着早些回宫。
“熙充仪，这样的处罚你可满意？”
帝子忽而开口，倒让我有些不解。
这旨意都下了，想来不出半个时辰，便会叫阖宫皆知，不出一日，便会让京城之人知晓。如今再来问我满不满意，不觉有些迟了吗？
心里虽是这么想的，但到底不能说出来。
我起身后又俯身行礼，恭敬开口:“回陛下，一切全凭陛下做主。”
似是十分满意我的回答，帝子勾起唇角，带着几分笑意道:“如此甚好。”
“罢了，你身子弱，出来这么久想是乏了，便早早回去歇着吧。贵妃和德妃也一道退下吧。”
“是。臣妾告退。”
待出了长生殿，走在长街上，德妃娘娘这才开口道:“我总觉得这件事不像是卫婕妤的手笔。”
贵妃娘娘:“何以见得？”
德妃娘娘左右瞧了瞧这才开口道:“卫婕妤虽说是太后举荐的，但从当初东宫到现在这么久以来一直本本分分，便是太后施压，都不曾在陛下面前为太后说过话。如今突然下毒……只怕背后另有隐情。”
贵妃娘娘沉吟片刻后开口:“我也觉得有些奇怪，按理说卫婕妤一向安分守己，怎的会突然闹出这样的事来？”
听了她二人的话，我思索片刻后道:“有没有可能卫婕妤的确是冤枉的？”
贵妃娘娘闻言瞬间抬眸左右瞧了瞧，这才看向我，低声道:“陛下的旨意此刻怕是已经晓谕六宫了，即便不是卫婕妤所为，如今也只能是她所为了。”
我明白贵妃娘娘话里的意思，只是到底是在心里埋下了怀疑的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