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与伦比-第7章
凹凸嫚
1 年前
凹凸嫚
1 年前
荆冰觉得有趣,这不是她当初问齐童的问题。
她低下头,缓缓说道:“我想好了。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我心里都清楚,等他结婚,我会和他分开的。”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她抬头看着泠柔和孟思思的眼睛,眼底,闪过一丝丝叫人发现不了的泪光。
泠柔看着她的眼睛,突然有点难受,“荆荆,虽然咱们才认识这么短的时间,但我觉得,你是一个特别清醒的人。”
荆冰哈哈大笑,“是吗?何以见得?我干出这种事,你不应该骂我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吗?”
泠柔也笑了,握住荆冰的手:“不是,你不会被爱情掌控,你会把爱情攥在自己手里。”
“所以我希望,他结婚的那天,你能全身而退。”泠柔接着说道。
——
徐政安发消息说他到荆冰学校门口了,让她出来,去朋友的聚会。
荆冰走到校门口,刷卡出校。到了车旁,并没有上车,而是敲敲窗,叫徐政安下来。
“怎么了?”徐政安边关车门边问。
荆冰站的很直,郑重其事地说:“徐政安,我们,还是不要认识彼此的朋友吧。”
徐政安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有点忍俊不禁,问道:“为什么?”
“我们终究要分开的,朋友都认识了,以后见面倒是尴尬。”荆冰并没有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她想要把这份小小的矫情掩藏起来。
“行,那你上车吧,我带你出去转转。”徐政安本想反问“那如果我们不会分开呢?”,但想想,他现在还没有十足十的把握,所以不如先遂了荆冰的心意。
“你不去朋友聚会吗?”
“美人在侧,唐玄宗都从此君王不早朝,更何况我呢?快走啦!”徐政安边说,边打开车门,两手捏着荆冰的肩膀把她塞进了车里。
荆冰万万没想到,他带她来的,是商场。
“我以为你们这种人,从来不会来商场的。”
“为什么?”
荆冰一副疑惑的表情,思考过后说道:“说不上来,人设吧。”
“电视剧看多了吧。”徐政安敲了一下荆冰的头,他真的很喜欢敲她的头。
进了电梯,只有他们两个人。
“在一起”之后第一次同时出现在这种密闭空间里,荆冰有点不自在。尤其他们俩并排站着,面前是个大镜子,她的窘态一览无余。
徐政安一把将她揽到自己怀里,她毫无反应的时间,他直接献上了一个悠长的吻。
不急不躁,由两唇相接到慢慢深入探索,碰到她的牙时甚至感到了一丝冰凉。他的手慢慢向上,从腰划过背,再到她漆黑柔顺的发,他托着她的头,传递一股暖意,让她僵硬的身子慢慢放松了下来,戒备渐无。
时间很短的吻,但足够叫人难忘。
电梯到了的声音响起,他们彼此分离。荆冰抬头,看到了上面的监控。
她狠狠拍他一下:“有监控!”
他笑着牵起她的手,走出电梯,“管它呢!”
徐政安牵着荆冰来到了一家南京菜。
“今天听凯瑟琳说,她特别喜欢吃这家,有空就来。”
荆冰手肘撑在桌上,用手托着下巴,笑着说:“凯瑟琳是谁呀?”
看荆冰的表情,徐政安才反应过来荆冰真正的意思,他很高兴,没想到荆冰能这么快“进入角色”。
“是我秘书。”
“每□□夕相对的那种?”
“堪称左膀右臂。”徐政安一脸坏笑。
“那我可走了?”说着,荆冰伸手去拿包。
徐政安赶忙按住她的手,“错了错了,请荆小姐原谅我这次吧。”
荆冰笑了,把手拿回来,“下不为例。”
本来荆冰还想,他们之间的关系,她是不是应该懂事到极点,就算看到徐政安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她也不该过问,更不该生气。可后来觉得,既然淌进这场浑水,就不如把戏做足,让自己高兴高兴。
徐政安呢,本来担心荆冰会畏首畏尾,太过坚强,什么都不在乎,现在看到她这样,心里欢喜的不得了。
菜上的很快,和他们上次吃的南方菜差不多,但味道确实差远了,这个充满了中央厨房半成品的味道,不过荆冰吃的很高兴。虽说徐政安是听了凯瑟琳的推荐当成新鲜事带她来的,但她之前已经和朋友们来过很多次了,一直觉得这家很好吃。
“这就是代沟吧。”她不忍破坏他的积极性,在心里暗暗感叹。
因为荆冰刚出院,所以徐政安点的菜都很清淡,荆冰越吃越觉得没意思,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再过几天,再过几天就好了。”徐政安一脸严肃。
荆冰看着没有希望,打算换条战线,“一会可以喝奶茶吗?”
徐政安看着她故意眨巴的睫毛,爱怜又想笑,忍着笑意说道:“一会我去给你买杯热牛奶。”
按照荆冰的性子,本来是不会去求徐政安的,她不太喜欢被别人干涉生活,偶尔放纵但是心里有数。但是泠柔跟她说,男人面前,要学会“示弱”,所以这波也算是现学现卖了。
“徐政安,你怪不得能坐到这个位置上。”
“崇拜我?”
“崇拜个屁!”
第10章 10
吃完,徐政安真的去奶茶店给荆冰买了一杯热牛奶,按照她说的,加了芋泥。
“政哥!”他们往前走的时候,徐政安听到后面有人叫他,转头一看,原来是白征。
“你怎么在这?”
“听说这有几家店准备撤,我过来看看,这是?”白征注意到了荆冰。
“嫂子。”徐政安看了荆冰一眼,很自然的介绍到。
听徐政安这么说,白征赶紧打招呼:“啊!嫂子嫂子!”
荆冰不知道作何回应,僵硬的笑着点了点头。
“政哥你怎么这么大事不跟我说啊!”徐政安还没想到理由回答,白征就转向荆冰,“嫂子你啥时有空,咱们一起玩啊?”
“等她有空了,我叫你。”荆冰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徐政安就替她说了。
“说好了啊!”白征很高兴。
“行了你快去忙吧,我们走了。”
之后荆冰一直没怎么说话,反复在想刚才徐政安对她的介绍,一边觉得他可能就是随口说着玩,或者在这个圈子里就是这么叫的,又或者,之前的每一个女人,徐政安都是这么介绍的,不然为什么白征的反应那么流畅?这种场景一定很多次了。
徐政安看出了她有心事。
“冰冰,怎么了?你在想什么?”徐政安歪头看她。
听到这个称呼,荆冰先是愣了一下,而后本能的说:“他们都叫我荆荆。”
“我想和他们不一样。”徐政安说的真诚。
“那我呢,我和你以前的女人一样吗?”荆冰根本没有思考,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
这下换徐政安愣住了。
接着他笑了起来:“冰冰,谁告诉你我以前有别的女人的?”
“没有吗?”
“从来没有。”
“我不信。”
徐政安牵起荆冰的手:“走我带你去问白征,正好他应该还没走,他是我从小的朋友,他能给我作证。”
荆冰一下子改了严肃的面容,笑起来:“我信了。”
她不是故意要无理取闹,她只不过,听到“嫂子”这个词的时候,莫名的忧伤。
因为她知道,她不是白征真正的嫂子,那个人会在合适的时间出现,和徐政安结婚。在高朋满座里,端庄得体的完成仪式繁琐的婚礼,成为人人尊敬的徐太太。
她只是他人生中一个很短的故事,犹如蜻蜓点水,他终究会忘了她。
既然早已知晓结果,那能不能,不要让我看到任何希望,哪怕一丁点。
我是心甘情愿,可我想伤心的少一点。
“冰冰,白征是我最交心的朋友,刚刚你们也见到了。你说不想见朋友,我也尊重你,可是这种突发情况咱们谁也没有料到。我还是想,如果你愿意的话,哪天和白征吃个饭。”
所谓,我也想牵着你的手,把你介绍给我的朋友们。
“行,都听你的。”荆冰觉得,既然今天被白征撞到了,那估计这个圈子里很多人都要知道了,毕竟徐政安不是什么小人物。既然如此,倒不如大大方方的,何必那么在意身外事。
——
晚上回到宿舍,荆冰才意识到今天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爸爸打电话来,说哥哥下个月十五号结婚。
荆冰惊的下巴都要掉地上去了,她哥哥那个花心大萝卜居然要结婚了?还这么快?仔细问了爸爸,才知道是哥哥的女朋友怀孕了。
荆冰从惊讶改为哈哈大笑,挂了电话以后笑个不停,室友一度以为她疯了,她感觉哥哥这个老油条没做好安全措施实在是好笑极了。海王要步入婚姻殿堂,谁听了谁不觉得离谱。
笑归笑,哥哥结婚的日子她还是得回去的,赶紧写在了备忘录上,准备去和导师请假。
徐政安很忙,但他还是尽量抽出时间来见荆冰。其实荆冰并不在意他们见了几面,吃了几顿饭,她知道他们终究没办法和普通的小情侣一样。但是徐政安真的在努力给她安全感了。每天不管忙到多晚,一定要发一个晚安给她,早上也一定有一个早安,他说,他想让她的一天从开始到结束都有他的参与。
荆冰也从不无理取闹,吃了冰激凌、看到了好看的风景、听了有趣的事,都会和他分享一番,徐政安也尽量多看手机,去回应她。第一次谈恋爱,没有经验,只能努力换位思考,去站在荆冰的立场上分析,去思考她想在恋爱中得到什么。
当然,还有从未停止的,三天一束碎冰蓝玫瑰。
其实三天的时间花根本谢不了,所以结果就是满宿舍都是花,泠柔和孟思思相当满意。用徐政安的话说,他想让她每天看到盛开的最热烈的花。
那天已经很晚了,徐政安给荆冰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空,能不能一起出来走走。
荆冰到的时候,徐政安正靠在车里闭目养神。
“很累?”荆冰问他。
他没动,也没睁开眼,手随意搭在额头上,“是啊,所以想见你。”
“吃饭了吗?”
“没胃口。”说着,徐政安把荆冰揽到了怀里,“陪我待会,好不好?”
“好。”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静默地依偎着。
以前荆冰从不知道,拥抱的力量这么大,像是手机充电一样,不断地给身体输送能量,她感受得到徐政安身上的温度。
徐政安也觉得,自己好像满血复活了。荆冰在他怀里,小小的,抱起来充满了安全感。就像小时候夜里害怕,不敢睡,保姆过来抱着自己,可那种被迫、努力想得到的安全感,和今日真真切切抚慰人心的安全感,终究是不同的。
过了一会,徐政安好像缓过来了,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打开看看?”
荆冰打开以后,发现是一个羊脂玉的如意吊坠。她不懂玉石里的门道,只觉得即便车里灯光昏暗,也感觉得到这东西很贵。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我觉得玉像你,摸起来冰冷,实则温润无比。”
荆冰笑着说:“谢谢你,徐政安,我很喜欢。”
“我本来怕你不喜欢的,你们这个年纪喜欢的应该是那些时尚饰品吧。但我觉得那些什么时候都能送,第一个礼物,我应该认真准备。”
“可是,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不是啊。”
“那你为什么送我礼物?而且,我也没给你准备礼物。”
“这是你和我在一起的礼物,如果硬要有个由头的话,脱单礼物?而且,不需要你给我准备礼物,你安然接受我的爱意就可以了。”
“那不行,我们是平等的。”荆冰始终认为,不管这段感情有多么难以控制,“平等”一定是底线,不然,她一定立马逃离。
徐政安又敲她的头,笑说:“又不是我送你礼物我们就不平等了,你别多想,要不就失了我的本意了。而且,我是你老板,我工资高啊!”
徐政安的声音很好听,像广播剧的配音演员。也像云朵落在山上,绵软而有棱有角,叫人听着妥帖又沉醉。荆冰很喜欢听他说话,每次都想让他再多说点。
“那,好吧,咱们出去走走吗?”荆冰笑着问道。
“走吧。”
徐政安牵着她的手,在大街上,闲庭信步。
“如果你愿意的话,咱们去白征那坐会?”徐政安小心翼翼的试探,让荆冰反而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行啊,不过这么晚了,他有空吗?”
徐政安笑笑:“他不会这么早睡的。”
徐政安带荆冰去了白征的酒吧。
白征看到他们很惊喜,和荆冰嫂子长嫂子短的,荆冰也不忸怩,他叫就答应。
“嫂子,咱们去里面那个屋吧,政哥每次来都去那。”
“行。”荆冰笑着回应。
“嫂子,一会我得亲自给你调个酒,你能来这我太高兴了。”
“好啊!”
荆冰话音刚落,徐政安就说:“小孩不能喝酒,你给她拿个饮料就行了。”
荆冰抬头,一脸“我想杀你”的表情:“我不是小孩了,我都研究生了!”
“那你是病人,就你那个胃还想喝酒?”
荆冰无言以对,满脸委屈。
最无语的,白征给荆冰拿了杯热饮料。端过来的时候看着徐政安,一脸“我是不是很棒快夸我”的表情。
从此,白征在荆冰心中,就是徐政安朋友中的奇葩第一名。
“嫂子,你还在上学啊?”白征忙活完,刚坐下,和荆冰聊天。
“嗯,是。”
“在哪啊?”
“在安大。”
“这么厉害!”
“运气好。”荆冰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政哥,嫂子这么厉害你怎么早不让我认识认识啊!”白征转而去和徐政安说话。
徐政安正拿起杯子喝酒,慢悠悠的喝了一口,之后慢悠悠的说:“我怕你把她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