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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赠-第29章
安静白昼
1 年前
安静白昼
1 年前
樊星才发现，不知不觉中，她衬衫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三颗，露出橄榄色的胸衣。
裴唐屿自然也没有幸免，他的短发凌乱，但没有显得拖沓，反而更添加了不可言说的性感。他收在腰间的T恤已经完全被扯开，有点皱皱巴巴的样子。
她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后知后觉地不知所措。
裴唐屿揉揉她头顶：“我先走了，明天上午我没有工作，过来接你和团团上学。然后，我们再决定去哪里。”
樊星只有点头的份儿。
等裴唐屿从玄关处离开，门锁清脆扣响。樊星盘坐在沙发上愣神。
看了看时间，要睡觉了。
她起身，想要喝水，发现手有点抖，不小心把水杯弄倒。
夜里寂静，声音被扩大，她朝糯米团子的卧室看去。
果然，小家伙推开门，揉着眼睛问：“妈妈，好吵。”
樊星心虚又内疚，把女儿抱回床上：“对不起宝贝，把你吵醒了。妈妈马上去睡觉，你也回去睡吧。”
糯米团子窝在妈妈肩膀，迷迷糊糊亲了妈妈的脸，却又惊讶：“妈妈，你的脸怎么这么烫呀？”
“……”
还不是被裴唐屿亲的。
“没事。妈妈洗个脸就好啦。”
好不容易把糯米团子哄睡着，她回到自己的卧室，一照镜子，果然，脸像是发烧。
她跑去厨房，拿出两瓶牛奶，覆在脸上。
想她一个早育妈妈，被吻几下就怂成这样，说出去真是丢脸。
樊星想着想着，临睡觉之前，无知无觉中，就把梦里的裴唐屿和现实中的他联系在一起。
扶腰的习惯，接吻时向右侧头，扫过她上颚壁的舌尖，连带着情.欲的眼神都一模一样。
樊星心想，是巧合吧？
毕竟她也没有试过其他男人，接吻么，还能多出什么花样？
可是，她最近也没看小黄片，梦里的画面又是从哪里演化来的呢。
***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樊星还真梦到一个碎片。
她能认出这是自己，更确切来讲，是以前的自己。
因为留着叛逆式爆炸头，全都扎在脑后，脸孔不施粉黛，仗着青春无敌，任何发型都难掩天资靓色。
只是，没有她在毕业照上看到的那样充满戾气，而是像这个岁数的女孩子，会闹会玩会撒娇。
她身处一座loft公寓，装修简单但充满质感，墙壁的角落，放着一堆乐器，架子鼓，吉他，贝斯，最大的那个是钢琴。
空间开阔，阳光明媚。
而另一个人，还是年轻版本的裴唐屿。
俩人坐在沙发上，身处阳光中，正在接吻。
但男生手势笨拙，姿势僵硬，不出片刻，被女生推开。
“怎么了？”
她先是啧了一声：“裴唐屿你行不行啊？会不会亲啊你！”
裴唐屿在梦中的面孔也同样青涩，头发比现在稍长，刚洗完澡，发丝半干，还在往下滴水，前额头发全都捋在脑后，轮廓分明的五官，唇色同样鲜红。
收到差评，有点尴尬，强自保持颜面：“你不也不会么？还说我，不会闭眼，还不会呼吸，脸都憋红了。”
“那我就是不爱闭眼，我就是想练肺活量！”她开始耍赖，“我不管，我是女生，这种事，当然要你主动啊！你要多练练！”
“你每周只来两天，我找谁练。”裴唐屿脸色不太好，抬起她的下巴，语气命令，“你以后天天过来。”
“我课太多了。”
“我去找你。”
“你又进不来女生宿舍。”
“……”
她在手机上搜索‘如何提高男朋友的吻技’：“这上面说，用面条练习打结，会提高吻技。咱俩试试？”
裴唐屿顿了顿，抓抓头发，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手机，起身去厨房，这里的厨房不大，他从柜子里拿出一袋方便面，放在锅里煮了。
高汤的香气，还有吸油烟机的轰隆声交织在一起。
五分钟后，他把面倒在碗里，等热气散尽再端出去。客厅里，手机铃声响起，转身去接电话。
十多分钟后，再返回厨房，樊星已经坐在餐桌旁，一条细白的长腿屈起，踩在椅子上，欢快地往嘴里送面。
看见他回来，将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抹抹嘴巴，眼睛满足地完成月牙：“糖糖，你煮的面真好吃。”
末了，把剩下的汤一口喝了，舒服地靠在椅子上，就差打个饱嗝。
裴唐屿：“你……一滴都没剩？”
樊星摸了摸肚皮，“不浪费食物。”
他挑起一边眉宇：“说好的提高吻技呢？”
她收起肚子，这才想起煮面的最终目的，眼睛往四周游转：“啊……忘了。人家太饿了嘛。”
裴唐屿走到她身边，“别煮什么面条了，直接用你练。”
梦境的最后，樊星记得，她的嘴都要被亲肿了。
以及，初吻是红烧牛肉味儿的。
第 34 章
虚虚实实的碎片混合在一起, 樊星次日醒来，感觉昨天发生的事又是个梦。
但另一个问题是，她难道真的馋裴唐屿很久了？三番两次出现限制级画面。
搓搓脸, 叫醒糯米团子，洗脸换衣，一切结束后, 樊星拿上小书包，牵着糯米团子进了电梯。
单元门前, 裴唐屿的车停在路边，樊星顿了顿, 想起他昨天说过的话, 脸上浮出绯色。他真的来了。看来昨天不是做梦。
糯米团子拉了拉她的手：“是爸爸。”
裴唐屿将糯米团子抱起，另一只手揉她头顶, “愣着做什么，上车。”
“噢……”
“怎么变傻了？”裴唐屿拿过她手里的书包, 一家三口坐进车里, 发动车子。
车里有新玩具，糯米团子抱着银发碧眼的娃娃：“爸爸，你有降温贴吗？”
裴唐屿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降温贴？怎么了？”
“妈妈生病了。”
樊星：“？”
红灯处, 他腾出一只手, 覆在她额头：“哪里不舒服？”
昨天不还是好好的？体温也正常。
“我没有不舒服啊。”樊星自己也是一脸懵。
糯米团子不允许自己的判断被质疑, 大声说：“昨天晚上，妈妈的脸变红了, 脸变红就是生病的意思！”
？！
樊星倏地回头，糯米团子振振有词模样不像是在整她。
没加过亲生女儿这么拆台的！
她合理怀疑医院抱错的可能性。
裴唐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樊星做最后的垂死挣扎：“我……没有脸红。”
糯米团子神色认真, 学着大人的样子, 语重心长道：“妈妈, 你要乖一点，生病就去看医生，不要害怕打针。”
裴唐屿把手放在她左脸上，下结论道：“嗯，是挺烫的。你乖，送完团团，我们再去医院。”
“都说不是了……”
樊星打掉他的手。
她从包里翻出一次性口罩，面无表情地戴上。
看她恼羞成怒，驾驶座上的某人，直到把车开到幼儿园，嘴角都没掉下去。
***
糯米团子送到学校后，分别给爸爸妈妈送了离别吻，裴唐屿第一次送团子上学，多嘱咐几句，直到幼儿园老师开始赶人，他才和樊星一起走出幼儿园。
重新坐上车子，樊星感到车子不是开回小区：“裴老师，我们去哪？”
裴唐屿直视前方，说：“当然是去医院。”
“……”樊星说，“我没有生病。”
裴唐屿笑了笑，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解释说：“带你去看看神经内科。”
樊星怔了下，原来是想给她看脑子。
“其实我现在这样也挺好的。”
“就去看一眼，正好我有个医生熟人。帮你看看。”
裴唐屿口中的熟人医生，就在本市最好的综合三甲医院工作。
医院离这里很近，不出十分钟，从车里望过去，能看见住院部大楼上挂着的巨大红十字。
不多时，车已经停在医院的停车场。上午正是医院忙碌的时刻，有几个白大褂神色匆匆地赶路。
裴唐屿刚要下车，只见樊星蹙眉，手里攥着安全带，忽然说：“我不想去。”
她有种猜测，失忆前，她的生活也不一定过的很好，否则也不会把所有和以前有关的东西全都销毁。
既然命运给她一次重新清洗的机会，她何必给自己徒增烦恼。
裴唐屿沉吟片刻，“好，我们不去医院。”
这个时候，车窗被人敲了一下。
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站在车外，侧弯着腰，往里面看去。
裴唐屿降下车窗，打声招呼：“小嵩，抱歉，我们今天先不去了。”
不等他介绍，樊星已经认出，这位江医生，是裴唐屿以前乐队的成员之一，名字叫江小嵩。
乐队名为「八点半」，几年前，参加过一个综艺节目，除了他们的歌比较出圈，这位医生的颜值也功不可没。
樊星有点兴奋，原来裴唐屿说的熟人就是他：“江医生你好，我叫樊星。”
江小嵩看过她一眼，口罩上方，那双形状凌厉的眼睛弯了弯：“哈喽，最近还好吗。”
樊星怔了下，江医生也不像传说中那么不好说话嘛。而且看起来很自来熟的样子。
网上说，凡是偶遇过江医生的人，他都爱答不理，直接无视。毕竟他的本职工作不在娱乐圈，也不把自己当成明星。
樊星连连点头：“挺好的，你呢？”
江小嵩耸肩：“还不错。”
刚想要个签名，裴唐屿已经推开门，一边闲聊，一边和江小嵩走到靠墙的角落里。
樊星从后视镜望过去，只见俩人不知道聊了什么，江小嵩手指比划着什么专业的东西，裴唐屿点点头，面容严肃地问了几句。
最后，江小嵩回头看了樊星这边一眼，做了个拜拜的手势，再拍了拍裴唐屿的手臂，看了眼手机，步伐匆忙地走了。
裴唐屿回到车上，樊星才觉得放人鸽子是不是不太好。
“没关系，小嵩是熟人。会理解你。”
樊星也知道他们在学生时代是一个乐队的，感情不一般，江医生对她和颜悦色，也是看在裴唐屿的面子上。
“我还想要个签名来着。”
“最好不要吧，挂他号的人才会拿到他的签名。”
“……好吧。”樊星说，“只是觉得，江医生果然长得好看。”
裴唐屿刚要把车点火，扭车钥匙的动作顿住：“你觉得他好看？”
“对啊，是很男人味的那种长相。”
“是么，他女朋友说他长得显老来着。”
“但他其实很年轻吧？”
樊星在网上搜索，有很多爆料的迷妹整理了他的百科，说什么天才少年，连跳几级，多才多艺。
她还发现新的华点，“裴老师，江医生好像比你还小几岁哎。”
“……”
裴唐屿将车启动，驶离医院，半晌后，淡淡问，“樊星，你饿了么？”
突然转移话题，樊星卡壳一下：“没饿啊。”
他左手放在方向盘上，目不斜视，右手直接从储物盒里拿出几袋零食，“你要是饿了，车里有很多牛肉干和面包。”
？
她一时间不懂，已经说没饿了，还给她吃的。不过，她不会拒绝好吃的零食。也就撕开包装袋，将蜀香牛肉放进嘴里。
车内，终于安静了片刻。
樊星喝了口水，放松心情，调整一下座位：“裴老师，我们去哪里？还去寺庙吗？”
“……”裴唐屿调转方向盘，“看电影。”
樊星惊讶：“啊？”
看电影不是情侣约会基本操作？
“不想去？”
“你好像不看电影。”
“对。”裴唐屿说，“所以，这次是我陪你。”
“……要去电影院吗？”樊星提醒他，有可能被拍到。
裴唐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几下：“你想去我家看电影？也不是不行，不过御水湾那边没有设备，需要去我另一个家……”
樊星急忙打断：“还是去电影院！”
去他家，岂不是更容易被拍到吗！
***
最后，裴唐屿选了附近商圈的一家电影院。
已经提前在手机上选好地址，他去自动取票机拿了两张票。
是一部好评如潮的搞笑片电影。
今天是工作日，还好人不算太多。电影几乎算是包场。
樊星指着零食区：“裴老师，你要吃爆米花吗？还是薯条？”
裴唐屿塞给她一瓶芒果味饮料：“随你。我看过了，这里没添加芒果。”
樊星接过来，想要问他，怎么知道她芒果过敏的。连池彻这个前任都不知道。
裴唐屿却接着说：“你为什么总是叫我‘裴老师’？”
“你也是团团的老师嘛。”总的来说，她没叫错。
裴唐屿拉下口罩，卡在下巴上，喝了口水：“团团还叫我爸爸呢。你怎么说？”
“……”
嗐，她总不能直接叫老公吧。
虽然以前叫得挺溜，但一旦面对真人，会有些心虚，毕竟裴唐屿不是她的合法老公。
此刻，樊星稍微理解阮思佳的心情。网上可以有108个老公，但现实里叫老公意味着，俩人是很亲密的关系。
昨晚，她和裴唐屿之间虽然不清白了，但樊星依然捉摸不透他的意思。
是想和她在一起，还是维持另类的关系——如同圈内很多艺人们那样，只是找个消遣寂寞的陪伴。
如果是前者，樊星作为一个单身妈妈，怎么想都不太可能，除非裴唐屿也有个孩子。
如果只是后者，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不要接受。
这个问题对樊星来说，实在太复杂，她有点头疼，遂放弃思考。
入场前，他们并排坐在等候区的椅子上。
樊星忽然想起，他在某些时候，会叫她的小名，他以前见过她，告诉过他也有可能。
“裴老师，你有小名吗？”
裴唐屿正在喝水，停滞片刻，放下瓶子。
樊星瞅着他的反应，有点排斥的样子，“看来是有？”
裴唐屿：“你还是叫我老师吧。”
柳蕴怀孕时，一直以为他是个女孩，早早取好名字，叫做裴糖，谁知卸货之后，是个男孩，取了个同音的名字，但小名一直叫糖糖，直到裴唐屿上小学，才渐渐更改这个称呼。
这件事被女友知道后，她开始天天叫他的小名。
她叫无所谓，但被乐队那帮人听见，也开始这么念他。这帮没节操的，天天瞎起哄恶心人。
樊星想起梦里，她对裴唐屿的称呼，“有人叫你糖糖吗？”
他反问：“你想这么叫我？”
“可以吗？”
他没拒绝，“你想这么叫我的话，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