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心疼瑶瑶-第14章
同同更健康
3 年前


阮砀呢喃一声:“是吗?”
“现在大概只能算是重操旧业了。”
“哈哈哈,”阮砀被她逗得哈哈大笑,他随手选了一个游戏角色,专心致志地盯着屏幕,“看来松瑶小朋友也是个念旧的人,没事,现在就让叔叔陪你练练手感吧,可别输了哭鼻子哦。”
阮奚愣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点了点头,随后开始着手操控起游戏。
3、2、1——
她倒吸一口凉气。
“呲——”
眼前的游戏屏幕顿时黑了下去,两人静静地站在原地,听着管理人员慌张上前的声音,“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跳了电,请各位稍等片刻,电源马上就会修好,请各位稍等——”
阮奚悬在口中的那口气猛地坠了下去,不一会,电又重新亮了起来。她看向一边的阮砀,皱了皱眉,“我们还玩吗?”
阮砀叹气:“算了,时候不早了,叫上你的朋友一起先去吃顿饭吧。”
他说着,摇身就准备要走,却猛地被阮奚拉住,“等等,你刚刚说,我朋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阮砀笑着,先行过去摇了摇昏昏欲睡的松瑶,“小奚,去吃饭吧。”
......
松瑶被一股蛮力捣醒,她的脑袋正枕靠在别人的肩上,躺的十分舒坦妥帖,然则对方却并没有什么耐住性子让她久躺的想法,一见她醒来,便起了身,举着银色刀叉开始匆忙就餐。
她霍地一抖,直挺挺地摇起身,一眼对上了笑眯眯的阮砀,登时心跳如麻。
“小奚,你已经足足睡了一个多小时了。”阮砀眼神慈爱,“睡得高不高兴啊?”
松瑶不知道怎么回答,喉头顿时就哽住了,只能随手拿起菜单开始搜罗食物,“让我看看,我想要来份意大利面,一天没吃饭,饿死我了。”
“松瑶。”阮奚友情提醒她,“你指的是冰淇淋。”
“.……”松瑶一看,还真是,立马尴尬地笑了起来。“一不留神就看错了,没注意到哈哈哈哈——你叫我什么?”
“松瑶。”阮奚咀嚼着牛肉,“有什么问题吗?”
这家伙搞什么?
“你叫自己名字做什么?”松瑶挑眉,“恶作剧?”
“他知道了。”
阮奚放下刀叉,面上没有多少情绪,“爸爸,你到底是来找我做什么的?”
“哈哈哈哈,”阮砀大笑,“也就一点小事。”
“小事啊,”松瑶附和地哈哈哈,“那有什么,说完咱们再心平气和的吃顿饭就好了嘛,和为贵,和为贵。”
“我和孙女士要离婚了。”
松瑶立马愣住:“……啊?”
“谢天谢地,”阮奚总算笑了,“恭喜。”
“恭喜你和她都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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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林夕视角。


第20章林夕
我的爸妈经常不在家。
我成了个被收留的小屁孩。
——题记
她是我第二个见过的年轻异性,在幼儿园之前,妈妈和她的关系很好,他们两个经常手牵手亲密地说着悄悄话。而我因为年纪太小的原因,总是在他们附近一个人玩着玩具汽车。
我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如今想起来无非,也就是一些无聊的家庭琐事。妈妈总是先一步哭泣起来,悄悄地等候对方去安慰自己。
她也就如她所愿,皱着眉头感慨,“别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她看向我,眼眸如幻似雾,没什么情绪。我被盯得如鲠在喉,继续推着我的玩具车。短暂得待了好一会,又胆战心惊地被妈妈的手推上了管家的车。
“再见。”
我一脸惊慌地扑坐在椅子上,回头看着她满面春风的笑,仿佛这一天发生的事,全是我的错觉。
“下次还去阮阿姨家里吗?”我问妈妈。
妈妈看向模模糊糊的玻璃,眼神茫然不觉,“不去了吧……不去了吧……”
她骗人。
我抬起头,仰头瞧着长得漂亮高挑的阮阿姨,和她身边的小不点,赌气地想,妈妈就是个大骗子。
不过……
我回头望了望自家的车,迷茫地想,她好像也没有骗人。
在之后,妈妈也没有来过她的家。
她对我成为家庭里的一份子感到高兴。身旁的小不点却不这么想,小不点对这个凭空出现的哥哥充满敌意,一双清明的眼珠凝着我,想在我身上瞧出什么。
“好了,还不快叫哥哥进来。”
小不点一听,就马上逃跑了。
她随之看了一眼,也并没有多少在意的意思。回头向着我抱歉道:“对不起,她比较认生,你先进来坐坐吧。”
好。我动了动嘴唇,没有开口说话,一下就坐在了沙发的边缘,感受着淡淡的亲情。
这个“新家”每日的行动模式都十分中规中矩。
七点钟准时起来吃早饭,八点跑步,九点上班,下午五六点回家,偶尔加班到晚上九点,总之,一到十二点必须贴在床上。
这是她的生活。
而我,选择吃着三明治,乖乖去上学。校园里顽皮的小子们一边捉弄我,一边对着我嘻嘻哈哈地追问:“怎么了,因为你爸爸给你找个漂亮姐姐回去当新妈妈而不高兴了?”
我往虚虚地踹了一脚,大骂“去你的”,心中阴沉地想:要是真这样就好了。
为了遮掩这个谎言,我故作别扭地向这群傻小子说:“我在烦恼要怎么和妹妹搞好关系……”
其中一个和我关系比较好的括住我的肩膀,嬉皮笑脸道:“那还不简单,我听说小女生最喜欢那些亮晶晶的小饰品了,或者超市里面那些漂亮的洋娃娃,可爱好吃的小蛋糕什么的——”
“——我不喜欢这些,送给别人吧。”
……被耍了。
我捧着包着芭比娃娃的精美塑料壳,木讷讷地盯着她,有些不死心地问:“可是我听说,很多女孩子都喜欢这些东西——你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没有。”
小不点冷冰冰地对我说:“不用刻意讨好我,林夕。”
我死心了。
没有完全死心,因为本来我就对讨好这个女孩子并不感兴趣,我只是寄人篱下的外来者,兴许再过不久,就会回去了。
只是,老天似乎并没有这种想让我安生的想法。我刚决定好要对着小不点避而远之,好好过自己的新生活,用最完美的状态投身原来家庭的怀抱。可一切,全都走向了相反的轨道。
我还是和小不点搞好了关系。
是一只蜘蛛的关系。大概有成年人巴掌那么大的蜘蛛,它潜伏在天花板上,生长着黑毛的蜘蛛手被光照着隐约散发着雾气。小不点一脸呆滞地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专心等死。
本来我是没有机会来她房间的,毕竟本着男女授受不亲,我又比她长几岁,自然不会做这种流氓事。可那天晚上,鬼使神差似的,我听到她痛苦的抽泣声,便打开了那扇门,果然目睹了她那张脸上布满了泪痕。
我把蜘蛛打死了。
她哭得更厉害,不敢去看蜘蛛的死态,嘴上却说:“妈妈会生气的。”
“她会杀了我。”
我有些震惊地回望着她,恍惚又大笑起来,揉了揉脑袋,“诶呀,这都二十一世纪了,杀人犯法的小妹妹,你们道德老师没教过你们吗?”
“不。”小不点说,“你不明白。”
她没再说什么,拿起扫帚,闭着眼睛扫着那只蜘蛛,一边哭一边流泪。
“我就当你是我哥哥了吧。”
莫名其妙的,我们的关系特别变得格外融洽起来。小不点不再是之前那副阴沉沉的死相。她会笑会哭会闹,除了不大乐意撒娇,和正常的小孩基本一样。最重要的是,我知道了她的名字——阮奚。
挺好听的。
因为之前与她并无过多交集的缘故,导致我如此缓慢的才得知她的姓名。
我默默地叹了一声气,被人一把扑住,顿时大喝一声:“你干嘛?”
之前那位给我支招的混球小子依旧对着我嘻嘻哈哈:“最近心情挺不错的嘛。看来上次教你的方法成功了是吧,我就说嘛,听我的准没错——”
“你放屁。”
我冷笑一声,“她又不是普通的女孩子。没你想的这么好搞定。”
其实蛮好搞定的,一只蜘蛛的事情。我开始神游,又有些不解,可是家里明明有请家政阿姨来清扫室内,没道理阮奚的房间里会出现这么大的一只蜘蛛。
而且,她说的“妈妈会杀了我”又是什么意思?
我皱紧双眉,还没得及想出个所以然,就被狐朋狗友们一顿狂揽,往着其他方向野去了。
我的父母一直没来。
这一住就是五年。
五年,足够让我成为一个成年人。
高三毕业那年,我发现了她和母亲的小秘密。
一页页的记录片充斥着血腥和狰狞。那一刻,我彻底明白那只蜘蛛的来由,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她潜伏在我身后许久,一见时机将至,便幽幽上前,如鬼魅一般压来,成为后来我生命中一笔带过的惊恐。
“你发现了吧。”
她将双臂环在我的脖颈上,朱唇贴着耳垂,暧昧吐息,“你妈妈,是真的很喜欢我。”
相册从我手中落下,一切都开始忸怩了。
我爱上了这份恐惧彷徨。
用餐的时候,她的鞋跟轻轻点地的节拍声,水蛇般环上我的双腿,我抗拒不得,随之被两条具备生命力的锁链锁死,再抬头,她正笑眼盈盈地与丈夫和女儿谈笑风生,恍若无事发生。
然而侧颜对向我时,却撩起了一丝风情诱惑。
这是妈妈爱上她的理由吗?
我被刺激的血脉喷张,按住颤抖的手指,银色的餐具在我手指间乱晃,一下又一下粗鲁地割开了熟红的牛肉。
——我想被这个女人杀死。
非常想。
“不行。”
第一个发现端倪的阮奚对我提出中肯的建议,“不许。”
“我爸爸还没死呢。”她粗暴地揉了一把我的头发,眼神犀利地指责我,“你只是喜欢被这样对待而已。”
我连忙收起受宠若惊的眼神,“可是,你爸爸都不管你。一直以来基本上都是我在照顾你——不是有句话叫做长兄如父吗?这样你也不愿意吗?”
“呵呵。”她无语地冷笑,“你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你不如和她说说,你要和她在一起的事?”
“你同意,她可未必会同意。”
如她所料,我一开口,当事人就眼神沉静地睥睨我。
“——不行。”
“为什么?”我说,“是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你很好。”她用唇脂抹上我的脸颊,“可是我不能抛弃其他人。”
阮先生是一份禁锢住自由的牢笼。
我只是外来者之一,迟早会离开的,就像这能轻易抹除掉的唇红一样。我轻轻擦拭着红,试图与她堕入深渊。
“那就狠心提拔我吧。”
我这么说:“我代替掉他不就好了。”
她冷笑一声,第一次掀起了衣服褶皱,一条狰狞陈旧的疤痕猝不及防地进入我的视线。我猛地腾起,听见她烈火般的大笑,灼灼燃烧着我:“你不行。”
“你一辈子都不会做这种事。”
我的惊恐又回身了,我一把捂住她的双臂,声音颤抖地质问:“为什么不说?”
“你指望我在女儿面前这样掀起衣服给她看吗?”
她不会,我知道。
我也一样说不出口。
“要是我是他,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
“哈——”她吁了一口气,“太迟了。”
“等你上大学的时候,我们就断了吧。”她闭上双眼,“我累了。”
我展臂睡下,梦里模模糊糊地勾勒出什么。似乎是梦到了她,她一改所有的嚣张模样,痛哭流涕,大声问“为什么这么对我”。
对方却丝毫没有心慈手软的意思,只是麻木地呢喃,“这是家里人的意思。”
“我需要你为我生一个孩子。”
我猝然睁开双目——
好像有哪里不太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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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ps:林夕和他妈都是受虐狂
阮奚妈妈不是被家暴了。
第二个故事结束。


第21章自闭(一)
一切全部都尘埃落定了吗?
松瑶躺在阮奚家柔软的床上,她本来以为这一栋大楼是阮奚为了过得舒服点而包办下来的豪华大公寓,结果倒好,原来是因为家里这一大堆混乱事的原因。
她微微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去,想起自己一整天都没怎么吃东西的事情。心情更是郁闷,转过头去看阮奚。后者已几近沉睡,呼吸愈深。便合上双眼准备就寝。
然而就在此刻,她身上却突然传来轻微的吐息声。以震荡不止的心跳,在这个静谧的夜色里晃得吓人。松瑶按捺不住睁开,唇尖就传来了一瓣温热——阮奚在看她。
“呜!”
“你干嘛?”松瑶一把推开她,“大半夜不睡觉发什么神经?!”
“没发什么神经。”阮奚躺回去,“最近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就可以随便找别人接吻?”松瑶冷笑地一抹唇,“我又不是你的出气筒,别这样。”
“我没把你当出气筒。”阮奚轻声呢喃,“我只是觉得,只要和你稍微接触一下,就会给我一点安全感。”
松瑶的心陡然振了两下,她飞速背过身去,语速飞快,“什么、什么东西,我说你吃错药了吧,先是莫名其妙要我去见你家里人,后来又莫名其妙碰到那个混账林夕,再接着又让我知晓你的那些家庭闹剧——还有,林夕说你从初高中就开始调查的女生是我......你调查我做什么?”
蓄谋已久要把她铲除了?
松瑶嘴角抽搐,“这么一想,互换身体这件事情,不会是你搞出来的事情吧?”
阮奚噗呲一笑。
“松瑶,”她抱住她,“你还是那么有趣。”
有趣个毛线,松瑶怒从中来,“别打岔,我和你说正经的呢,你要么老实告知我,要么就从这里滚出去睡沙发,总之,我今天就得知道个所以然出来。”
阮奚失笑:“......这里是我家。”
松瑶:“.......”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去睡沙发,”她一年沉痛,“我现在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