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科举文男主的原配-第16章
多情用手机
1 年前


陆予风一囧,两年没回书院了, 脑子都有点迷糊了。
他看了看马车, 笑道:“诸位同门可是遇到了难处?”
一弟子道:“正是, 兄台请看,这路上平白无故多出一个大洞来,上面还用树枝盖着,我们没注意车轮就陷进去了, 就算注意了, 马车也过不去,这不是坑人嘛。”
另一弟子道:“让我知道是谁干的, 我非把他抓起来痛打一番不可。”
“我怎么感觉好像有人故意要害我们一样。”
这时江挽云走了过来, 看了看地上的情况问:“有人把树枝盖在上面掩人耳目?”
“是啊, 如今不是放假的日子,上山下山的人不多, 我们也是因为有课业才下山去的, 谁知这么倒霉, 一大早就遇见这事。”
陆予风道:“如今只有把马车拉出来才行, 若是不嫌弃的话可将马车拆了放置在我们的马车上运送下山去修理。”
车夫跳下来道:“我车上有工具, 可以帮忙拆车, 修车我也会。”
几个弟子刚刚还一筹莫展, 如今一听有好心人帮忙, 顿觉心里一松, 感谢道:“太谢谢你们了!”
江挽云道:“此处离书院还有多远?”
陆予风道:“二里路吧,这路这样马车也过不去,我们只有徒步上去了,把东西提上去。”
一弟子道:“我们人多,我们来提就成!”
他们看陆予风一行人,男的瘦瘦弱弱,女的瘦瘦弱弱,还有一个老妇人,怎么能忍住让他们搬东西。
于是车夫和几个弟子一起把马车抬了上来,拆成几块塞进完好的马车里,一弟子骑马跟随车夫下山去修理去了。
这可是书院里的马车,不修好得被骂死。
几个弟子把陆予风他们的东西提着,一行人徒步上山。
一弟子问:“你们是住在书院的吗?为何买这么多吃的?”
书院里也有弟子已经成婚了,把家属带着一起住的,但他们没见过陆予风。
陆予风道:“我从前是栖山书院的弟子,后来回家养病了,如今身体好转,特地回来看望老师和同门。”
几人见陆予风的样子也猜到他身体不好,这个年纪正是读书的黄金时光,却得了病耽误课业,实在令人同情。
几个人便闲聊了起来,得知陆予风是秦夫子的弟子后,几个更加好奇他的身份了。
秦夫子的课业水平莫说栖山书院,就是在全省都是有名的,他曾任提督学政,主持院试,并督察学官,本人也是进士出生,因与京官发生矛盾,受不了气提早告老还乡回到栖山书院当个夫子。
所以慕名而来拜他为师的人数不胜数,但他到今天为止还是只收了五个弟子,其中四个都在书院,大家都是认识的,另一个听闻早就离开书院了。
如今这人说自己是秦夫子的弟子,莫不是唬人的。
但看他不像是那般虚伪的人啊。
“额,栖山书院只有一位姓秦的夫子吧,兄台可是记错了……”
陆予风闻言道:“没有,确实是秦远书夫子,只是我已经有两年未见夫子了。”
此时一个弟子想起来什么,指着他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那个曾经的小三元,叫陆,陆什么来着……”
“陆予风。”
“对对对,就是叫陆予风!”
“啊?你就是陆予风?你就是那个栖山书院的传奇人物?连中三元那个?”
陆予风可能早些年已经习惯了这种情景,淡定道:“都是虚名罢了。”
江挽云:“……”
这装比技术够可以,不愧是男猪脚。
几个弟子很激动,仿佛粉丝看见了自己的偶像,尽管陆予风的年纪还不如他们中的一些人大。
陈氏笑着,和江挽云落后几步跟着道:“风儿考秀才那年得了案首更风光,连亭长都来过我们家祝贺。”
江挽云向前看去,见陆予风虽然瘦但依然挺拔的背影,他今年才十七,个头已超同龄人许多。
虽她知道这只是一本小说里的角色,他所经历的一切不过都是为了吸引读者的看点,但真的身临其境后,才知这里面的人都是有血有肉的,尽管陆予风未来会成状元,但他所经历的苦难也不是可以一笔带过的。
一路说笑着到了书院门口,却有人在门口翘首以盼着,那人伸着脖子张旺,见了陆予风一行人先是大吃一惊,神色有些慌乱,而后镇定下来,提起笑容迎上来道:“今儿有客人来了吗?”
往日也会有来拜访的客人,不足为奇。
几个弟子道:“不是客人是故人!这是秦夫子的弟子陆予风,咱们栖山书院的传奇人物啊!”
迎客的人看了眼陆予风又快速收回视线,并不怎么激动的样子,笑道:“原来是我家公子的同门师兄,快些里面请,我为你们引路。”
几个弟子是认识这人的,便放心地把手里的东西交还给陆予风和江挽云几人,告辞过后往另一个方向走了。
江挽云手里提着东西,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栖山书院很大,一路行来只觉草木茂盛,房舍雅静,是个很适合念书和静心的地方。
引路人并不是弟子,只是秦夫子的一个弟子的书童,他道自己刚好遇上了,所以顺道儿带路。
陆予风问:“为何是走这条路,秦夫子不是住在休雅轩吗?”
那人道:“休雅轩年久失修,夫子去年就已经搬出去了,随我来便是。”
江挽云回想起来原著的某个场景,也是陆予风回书院拜访,却被人带到一个屋子里叫他等着,还把门锁了,他等到天黑也没人来,待有人来开门时,那人说就在陆予风等待的时候,秦夫子刚好有事离开书院了,估计要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
今天莫非也是如此?
她问道:“请问下,秦夫子如今在书院吗?”
那人道:“在的。”
江挽云又问:“那他是不是下午有事要离开书院?”
那人身子一下僵住了,陆予风和陈氏也不解地看着她。
“没,没有啊,秦夫子不会离开书院。”
江挽云又诈道:“看来信里写错了。”
那人一听顿住脚步,转过身来问:“你们来之前与秦夫子通过信?”
他的语气充满怀疑,更加坐实了江挽云的猜测。
陆予风前几天给秦夫子寄过信,却没有收到回复,要么就是秦夫子不在书院,要么就是信没到秦夫子手里。
可如今这人说秦夫子在书院,那可就有问题了。
听江挽云的话,陆予风也心里起疑,道:“不过我两年未回书院了有些想念,不如让我带着内人和母亲逛逛再去找秦夫子吧,现在是授课时间不好打扰。”
“不可……”那人正要拦住陆予风。
江挽云道:“我也想去看看相公从前读书地方,这位小哥就辛苦你先走一步啦。”
说罢她抱着酒坛子提着东西快步往前走,三个人拐了几个弯到了一处凉亭才停下来歇气。
陈氏道:“怎么了这是,突然走这么快,我都怕东西洒了。”
江挽云道:“方才那人有问题,我们路上遇见的那个坑也有问题。”
陈氏:“什么问题?”
“若不是我们幸运,前面有一架车先翻车了,那摔坑里的是谁?旁边就是悬崖,幸运点是把车摔坏,倒霉的就是翻悬崖下去了。”
江挽云的话把陈氏惊出一身冷汗,她愕然道:“你是说有人要害我们?是谁?为什么要害我们?”
陆予风道:“方才那人我们虽然不认识,但是我猜他应该是故意把我引错路带到一些陌生的地方去,就是为了不让我们见到秦夫子。”
江挽云问:“秦夫子是手里有什么资源,有人怕你回去抢吗?”
陆予风想了想,“应该是举荐信吧,秦夫子曾在京城任职,后又出任一省提督学政,有了他的举荐信,便可以去省城的书院,或是拜到其他有名的老师门下,据我所知,知府大人就是秦夫子曾经的同窗好友,但举荐信不能多开,一年最多一两封。”
陈氏未想到这书院的水还能这么深,感觉自己冷汗泠泠,若不是江挽云发现得早,说不定就着道儿了。
“那害我们的人肯定也是秦夫子的学生!”
陈氏恨恨道:“书都读狗肚子里去了!这样的人未来当官了也是狗官一个!”
江挽云道:“既然那人目的没达成,那我们可更要小心了,这样吧,我建议你先不要透露你今年就要考试的想法,尽量装得虚弱点,只要避开这次考试,他们就不会把你放在眼里。”
陆予风点点头:“我知道,还请娘和……娘子为我掩护一番。”
三人商量妥当便继续往休雅轩走去,穿过许多亭台楼阁,前方便出现一座精致的庭院,有一老一少两个妇人在院子里绣花,有小女孩在踢毽子。
到了门口,陆予风先上前,礼貌地扣了扣门,拱手道:“师母,嫂嫂,学生陆予风前来叨扰。”
院子里的人都停下来,老妇人哆嗦着手问媳妇:“是,是谁?是予风吗?”
年轻妇人也不确定,放下手上的绣帕站起身来,“我听着也像是予风,雅儿你快去开门。”
小女孩闻言跑过去打开门,见三个人站在门外,为首年轻男子正浅笑着看着她。
她揉了揉眼睛不可置信,而后惊喜地叫道:“予风叔叔!你没死!”

装病
陆予风听了雅儿的话, 眸光微动,笑道:“两年不见,雅儿都长这么高了?”
他俯身把雅儿抱起来, 发现自己力不从心,又放在了地上。
两年前他走的时候,雅儿才三岁大, 竟还记得他。
“予风叔叔, 你好瘦啊。”雅儿睁着大眼睛好奇地打量他和他身后的人。
江挽云连忙找出给雅儿准备的礼物, 一个精致的盒子,里面装着女孩子喜欢的玩意儿,“你就是雅儿吧,真乖, 这是婶婶给你准备的礼物。”
雅儿有些拘谨地看着她, 陆予风接过东西放她手里,她才收下, 小心地说:“谢谢叔叔婶婶。”
这时陆予风的师娘和儿媳妇也走上前来, 师娘已是头发半白的人了, 看见陆予风好好地站在面前,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喜极而泣, 拉着陆予风的手道:“予风你真的没死?你还活着?”
陆予风安慰道:“没呢, 师娘, 我回来看您了, 这两年你和老师身体可好?”
一行人在院子里坐下, 秦夫子的儿媳李氏端来茶水点心, 一番寒暄后, 师娘感叹道:“想不到你都娶妻了, 我们一直以为你……”
陆予风这才问道:“有人说我去世了吗?”
李氏和师娘各自犹豫着要不要说,雅儿直言不讳道:“是杨叔叔说的,他说你死了,哼,我不喜欢杨叔叔。”
李氏这才道:“杨怀明是你走后半年家公又收的弟子,他是隔壁府城知府的嫡子,又天资过人,家公不好拒绝才收下了他,几个月前家公领着几个弟子去了省城进修两个月,他趁家公不在便和我们说你已经去世了,我们都是妇道人家消息闭塞,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了,待家公他们回来,你都已经下葬许久了,这件事便揭过了。”
陆予风回忆几个月前,确实有一个他并不怎么熟悉的栖山书院的弟子来看他,他那时候时而清醒时而迷糊,是家里人接待的,想不到竟是来套话的。
他们一定以为自己活不了几天了吧。
“他这么说可是为了老师的举荐信?”
李氏道:“不光是举荐信,还有去省城书院的名额,如今县里的书院头一两名的弟子每年可以去省城书院学习几个月。”
雅儿又道:“哼,杨叔叔长得丑,还说谎,雅儿不喜欢他。”
陆予风没说来的路上遇见的事,没有证据也不能把对方怎么样,他只需要知道是谁要害他,那他就可以将计就计,对方早晚会露出马脚。
陆予风又向李氏他们介绍江挽云和陈氏,师娘没想到他会突然带着媳妇上门,自己都没有准备见面礼,便把手上的玉镯退下来给江挽云戴上,陈氏也给李氏准备了首饰,给雅儿准备了长命锁。
如此一番下来,几人都算熟络了。
李氏道:“家公本来今天下午就要下山去省城的,没有十天半个月回不来,但你们来了,行程应该会推辞一天,但也不打紧,你师兄他们见了你也应该很高兴。”
师娘看着桌上满满一桌的礼物道:“来就来嘛,还带这么多东西,雅儿你去找你爷和爹爹,叫他们中午都回来吃饭。”
雅儿应了一声跑出去了。
李氏便起身准备做饭,江挽云连忙把买的菜提出来道:“嫂嫂,我来帮你。”
李氏赶紧推辞:“不不,你是客人,怎么能让你下厨呢,你还买这么多菜,我真是不好意思。”
江挽云:“我们正是知道贸然上门,山上不好买菜才顺路带上来的,相公他是学生,孝敬一下老师怎么了,如今离饭点儿不远了,嫂子一个人忙不过来,多个人会快很多。”
李氏这才笑道:“既然弟妹这么说了,我这个做嫂子的也不好推迟,待会你可要多吃点。”
说笑着来到后面的厨房里,每个夫子都是配了院子的,家属也住在这儿,厨房不大但用具齐全。
“弟妹你帮我烧火洗菜就行,免得把你衣服弄脏。”
李氏说着系上围裙,翻看江挽云带来的菜暗自惊讶。
陆予风说他媳妇是县里江家的女儿,江家她是知道的,富商家庭,果然出手阔绰,有酱牛肉有猪肉鱼肉鸡肉和一些小菜,加上外面那些礼物,怎么也得花个一两银子了吧。
但看江挽云谈吐有度,做事麻利,长得也好看,身上没有大小姐的脾气也没有商人的市侩气息,是个不错的。
李氏切肉,江挽云打下手,李氏决定做哪些菜,问她的意见,江挽云都会笑着道:“嫂嫂你决定就好,我啥菜都喜欢吃。”
不喧宾夺主,很好,李氏更满意了,问:“弟妹以前会做饭吗?我看你做事儿挺熟练的。”
江挽云道:“出嫁前学过,成亲后做得多了就会了。”
李氏闻言同情心递增,叹了口气道:“好在予风是个好的,日后你会享福的。”
两人手上不停的同时,秦夫子也领着自己的学生回来了。
秦夫子今年六十,依然精神抖擞,健步如飞,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穿着夫子长衫,看起来很有大家气度。
他和几个弟子都很激动,想不到本以为已经去世几个月的小师弟竟然完好无损地回来了!
杨怀明跟在他们身后,脸黑得像锅底一样,他的脚仿佛有千斤重,脑子飞速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第一,陆予风若是和他对峙,那他撒的谎,做过的事,该如何解释?
第二,陆予风回来了,老师的举荐信和去省城的名额可能都要被夺走,那他这一年的努力还有什么用?
进屋后,又是一阵寒暄,师徒几人落座,陆予风把带来的礼物分发出去。
杨怀明一直提心吊胆的,他直直地看着陆予风拿着一套毛笔和砚台走过来。
“你是老师新收的小师弟吧,我们还未见过,我叫陆予风,是你的四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