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亲-第33章
重要背包
1 年前


可如今回头看,却已经开始后悔了。
一方面就像他刚才说的,一想到会有很多人喜欢叶初芽,他就忍不住吃醋。
但另一方面,假如有人不喜欢叶初芽,甚至攻击她,他也会非常生气。
现在的娱乐圈毕竟是个流量为王的地方,很多人为此不择手段,比如靠诋毁别人来博眼球博热度,想到叶初芽可能会遭遇这些事情,他已经开始心疼了。
“我到现在还没有微博呢。”叶初芽明白他的心思,躺在他腿上道,“我会好好拍戏,但不代表要跟那个圈子有多深的接触。反正就算我不营业,你也不会让我没戏拍,对不对?”
凌霜白点点头,这倒是真的。
只要叶初芽愿意,他什么剧本都能为她找来,其实不用他,她自己就可以。
“等赵家的事情结束,你就不必这么辛苦了。”凌霜白摸摸她的头道。
叶初芽倒也没觉得自己辛苦,但还是顺势问道:“赵家的事情,快结束了吗?”
“嗯。”凌霜白点点头,没说细节,“月底前应该会有个结果。”
叶初芽便不多问了,伸手去摸他的腹肌。
她知道凌霜白一直不太想让她知道细节,因为她从小就吃够了勾心斗角的苦,他想保护她,她便也乐得配合。
反正,任何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果然,商场上的情况开始出现变化,盛家的局面忽然稳住,股价又开始回升了。而赵家的项目,却接二连三遭到重创。
就在赵家捉襟见肘的时候,警方忽然带走了赵恬,有人举报她□□。
叶初芽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跟谭茵茵和鹿时一起吃饭。
这俩人私奔后,满世界浪了一圈,最近刚回来,双方家长已经押着他们准备结婚了。
“我才不想嫁给他。”谭茵茵一脸傲娇,嘴上这样说着,手上却毫不犹豫地将吃剩的冰激凌推给鹿时,“可谁叫鹿见青说,要给我一大笔钱呢?”
鹿时自然地接过冰激凌吃起来:“哼,你以为我想娶你?要不是怕我妈找我哥麻烦,我宁愿一辈子单身。”
“救命。”叶初芽捂着额头,“随便来个人救救我吧……”
话音刚落,两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进来,直接来到叶初芽面前:“叶小姐,我们是银行工作人员。”
“银行?”叶初芽心里一动,“可是我爷爷存在保险柜里的那批古董出了事?”
“对。”那两人脸色苍白,那可是很大一笔数目的古董,“想麻烦您……”
“不是我取的。”叶初芽站起身,“报警吧。”
赵玉醇到底还是没忍住。
看来月底前还真有机会尘埃落定。

第 42 章
其实爷爷给赵玉醇设下的陷阱非常简单, 就是在银行存了一批古董,价值连城。
赵家这几年本就开始走下坡路,低价抛掉盛世倾城的股份后, 更是损失惨重,偏偏赵恬还在这节骨眼上出事。赵家就两个女儿,赵宓年纪小一些, 根本不抵什么事,还因为盛家那事导致名声太差, 想嫁出去都不行。
赵玉醇实在是被逼到了绝路,只好铤而走险。
爷爷留给叶初芽的遗产有固定房产、股份、古董……自然是古董最值钱、用来最方便。
虽然遗嘱里还有一条, 一旦赵玉醇动了古董, 叶初芽就可以即刻继承遗产,不必等到22岁。可对赵玉醇来说, 有了这批古董,他就可以解赵家的燃眉之急, 反正钱用掉了, 只要他不还,叶初芽也拿他没办法。
以前他之所以没动这些东西,无非是因为贪心, 他想要全部遗产, 他认为自己有很多机会。即便不能在叶初芽22岁的时候阻止她继承遗产, 他还可以在她22岁以后,再对她下手。毕竟他是叶初芽在这世界上最亲的人, 只要她死了,她的遗产还不是归他所有?他从来没想过, 叶初芽能在22岁前结婚, 他一直以为她毁容了, 肯定没人要。
所以赵玉醇原本还想,如果等到叶初芽出现,还没有更好的办法,他就直接将遗产给她。他万万没有想到,叶初芽不仅没毁容,还嫁给了凌霜白。
计划完全被打乱,他才不得不让赵恬出手,结果又失败了。
走投无路之下,赵玉醇只好拿走了古董。
“可惜你从来没想过,这些古董,其实全都是赝品。”叶初芽看着还死死抱着箱子的赵玉醇,当着满屋子警察、银行工作人员的面,语出惊人。
“不可能!”赵玉醇抬头看着她,眼底猩红一片,神情狰狞,好像随时会扑上来咬人。
凌霜白不着痕迹地朝前走了两步,挡在叶初芽前面。
叶初芽倒是不担心,她太了解赵家人的劣根性了。
赵玉醇欺软怕硬,他敢对六七岁的叶初芽下狠手,现在却不敢。
“不信吗?”叶初芽看到桌上有一个他刚刚取出来的鼻烟壶,直接拿过来,摔在地上。
“咔嚓”一声脆响,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这万一要是真的,可就……
叶初芽在碎片里扒拉了一圈,找到底部的一个碎片,举到赵玉醇面前。
里面有一行很小的字,但还是依稀可辨“景德镇仿”等字样。
“啊啊啊!”赵玉醇松开手,跌坐在地上,是赌徒输掉一切后的崩溃,仰天怒吼,“爸你好偏心!我才是你儿子,你亲生的大儿子!你怎么可以这样算计我!”
“我爸不也是他的儿子?”叶初芽冷笑一声,“他为自己儿子儿媳妇报仇,有什么问题?”
“你什么意思?”赵玉醇警惕地看着她,“你爸妈的死,可不关我的事。”
“真当你给我爸塞女人的事,爷爷不知道呢?”叶初芽反问。
叶初芽的母亲是个舞蹈演员,温婉善良,虽嫁入豪门,却一心追求自己的艺术,对钱财这方面不太在意。她父亲见到母亲第一面就爱得不行,想方设法才追到手,一开始日子过得也很和谐。
相反,赵玉醇一家一直想多捞一点的好处,常常在老爷子面前说弟弟和弟妹的不是。
老人家都喜欢家庭和睦,他识破老大的诡计,心里自然就偏向老二一家一些。
赵玉醇这种人当然不会反省自己,不是夸老二好吗?那他就让老二变得不好。
当哥哥的给弟弟塞女人,当然弟弟也渣,还真睡了。
然后嫂嫂又将这事告诉了弟妹。
最后,叶初芽父母在开车时发生争执,导致出车祸,双双去世。
这事当然和赵玉醇一家脱不了关系,可在法律上,也没办法给他们定罪。
赵玉醇脸色变换几次,最后吼道:“你爸自己抵不住诱惑,还有脸怪别人?他要是不脱裤子,别人给他塞再多女人有用吗?”
叶初芽看着他,这十多年来,她偶尔能在新闻报纸上看到赵玉醇,人前总是打扮得光鲜亮丽,一副精英大老板的模样。实际上,现在近距离看到,她才发现,赵玉醇早就老了,皮肤松弛、满身都是横肉,不过是个无能还没有自知之明的老男人罢了。
她记忆里的赵玉醇像一座高山一样,常常压得她喘不过气。
原来其实也如此不堪一击。
“所以,爷爷其实给你留了退路。”叶初芽说,“他在去世前,一直在研究古董。但凡你肯认真听他说几句话,就知道他那些古董全是赝品。但凡他去世后,你去他住过的房子里看看,就知道每一件藏品,他都留下了辨别真伪的办法。就放在书架上,你只要去了,一眼就能看到。”
“不,不可能!”赵玉醇要疯了,神色近似癫狂,“我确定他当时转走了大笔资金,如果没有用来买古董,那他拿去干什么了?”
“行,今天就让你死个明白。”叶初芽说。
她带着人来到爷爷曾经住过的老房子。
里面太久没人来过,推开门就是厚重的尘土味。
叶初芽拿了张抹布,走到书架前,慢慢擦拭。
赵玉醇一开始还很生气,但是在看到叶初芽擦干净第一个格子的时候,他神色就开始变了。
正如叶初芽所说,第一个格子里,就摆着鉴别鼻烟壶的办法。
赵玉醇扑过去,看着那些字迹,整个人颤抖得厉害。
叶初芽也不说话,挨个擦过去,不知道擦到第几个格子的时候,众人只听到“咔哒”一声轻响。
旁边墙上的书画后面,忽然弹开一扇门。
叶初芽上前拉开门,里面有个箱子,她让凌霜白帮忙搬下来。
打开一看,里面竟然全是金条!
一屋子人都惊呆了,赵玉醇更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用尽手段去银行开保险柜,可实际上金条就在家里。
叶初芽将那幅字画慢慢收起来,说:“这屋子里原本还挂了几幅名人字画,你都取走了。这幅是爷爷的亲笔,你知道不值钱,所以没动。”
多余的话不用再说,但凡赵玉醇肯把亲爹的字画收起来,也能发现后面藏着的箱子。
“爷爷很对得起你了。”叶初芽最后对赵玉醇道,“反倒是你们赵家,欠我妈太多。”
赵玉醇跪在地上嚎啕大哭,这次再也没能反驳叶初芽。
最后众人从老宅离开的时候,赵宓忽然冲出来,拦在叶初芽车前。
警察要过来帮忙,被叶初芽拦住了。
“叶初芽!”赵宓估计是刚得到消息赶过来,跑得头发都散了,眼眶通红,“你都不姓赵!凭什么拿赵家的东西!这不公平!”
“公平?”叶初芽看着她,冷冷道,“我差点毁容的时候,直接凶手还拿走一大笔钱去救她自己的孩子,怎么没人跟我谈公平?我像个孤儿一样在乡下生活十几年,你们却锦衣玉食无忧无虑的时候,你想过公平吗?我妈连命都没了,她又该问谁去要公平?”
赵宓本就没什么城府,一时说不出话来,蹲在地上痛哭流涕。
“走吧。”叶初芽挽住凌霜白的手臂,也没多说什么。
她是讨厌赵家人,但是也没想过要再多做什么,是真的累了,她只想摆脱这一切。
车子缓缓启动,赵宓抬起一张哭花了妆的脸,相比愤怒生气,她现在更多是茫然要和无助。
从小就被捧在掌心宠大的富家小姐,一夜之间生活天翻地覆,她什么都不懂,根本不知道以后要怎么办。
叶初芽看着她的脸越来越模糊,将头埋进凌霜白怀里。
原本,那该是她在这世上最亲近的姐妹。
要是她们生在另一个家庭,现在或许正手挽手在逛街、美容、看帅哥……
“想哭就哭出来吧。”凌霜白轻轻抚摸她的脑袋,“哭出来会好受一些。”
“以前无数次想哭,后来便想开了。”叶初芽在他怀里蹭了蹭,伸手抱紧他的腰,“现在不想哭,只是单纯想抱抱你,幸好还有你。”
赵玉醇夫妻俩确实可恨,但说到底,她亲爹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他不出轨,所有悲剧都不会发生。
她曾经的名字叫赵艾叶,妈妈姓叶,名字的意义不言而喻,当初有多甜蜜,后来就有多讽刺。
所以她才会改名字。
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叶初芽都觉得,自己不可能谈恋爱,她不可能再相信男人。
这世界上她唯一能相信的男人,只有凌霜白。
她何其不幸,又何其有幸。
*
赵家的事不少,赵玉醇跟赵恬进去后,赵宓母女俩什么都不懂,赵家的产业崩塌几乎就在一夜之间。
其实叶初芽有机会将赵家的产业接管过来,但她实在不想再跟他们有任何牵绊,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遗产继承手续办完这天,叶初芽接到一个警方的电话。
他们在调查赵家的过程中,发现有些事情只有赵恬才知道,可赵恬死活不愿意开口,最后提出要和叶初芽见一面,她只告诉叶初芽,警方希望她能配合。
叶初芽来到看守所,见到了赵恬。
精致惯了的人,长时间不护理,皮肤状态反弹很快。加上压力大,估计也休息不好,她现在黑眼圈很重,眼眶里都是红血丝,眼皮耷拉下来。看得出来她已经尽量昂首挺胸,表现得很精神,却依然疲态尽显。
只一眼,叶初芽就知道赵恬找自己来,不是为了什么案情。
不过她也没戳破,这大概也是她们最后一次见了。
说起来,赵恬曾经也是凌霜白的未婚妻,他俩同岁,可如今要是再将他们放在一起,却像是两个年代的人了。
不知道她暗地里,会后悔成什么样?
“我们本该是这世界上最亲近的姐妹。”赵恬先开口,“如果没有那么多事,我们现在或许正一起逛街、美容……”
叶初芽笑了下。
“你笑什么?”赵恬一下顿住。
“好巧。”叶初芽说,“前几天你妹妹跪在我车前哭的时候,我也这样想的。”
赵恬表情变了变,隔了几秒才稳住,说:“所以,你看,我们真的是姐妹,想法都一样。血缘关系,是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的。”
“我赞同。”叶初芽点点头,“所以你叫我来,是想告诉我,其实你也不想害我,你对我还有姐妹之情吗?”
赵恬被叶初芽抢了台词,吸了口气才道:“我承认,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嫉妒你想害你。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现在就想和你说几句真心话,当然听不听全在你。”
旁边的警察也发现不对,想说什么,被叶初芽摆手阻止了。
“你说。”叶初芽对赵恬道,“我听。”
赵恬微微松了口气,搓了搓脸颊才问:“凌霜白对你好吗?”
“挺好的。”叶初芽说。
“有些话你听着可能不好听,但这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希望你能认真听听。”赵恬放开手,眼眶已经微微红,看着又真诚又可怜,“有一件事,你可能不信,但事实就是,当年那个烫伤你的保姆,真的不是我家安排的。爸爸妈妈一直想将你收养到自己名下,这样你的遗产也是我家的,他们确实爱钱,但真没那么心狠。至少,那件事情,真不是他们做的……否则,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保姆家人不在我爸妈手里,而是被凌霜白控制了?”
叶初芽没吭声,赵恬也没想让她说话,继续道:“你是聪明人,就真的没有怀疑过吗?当时凌霜白家里已经乱得一团糟了,他很久没空来我们家玩,那天怎么就那么巧,恰好在你出事的时候赶来呢?而且,还是一来就直奔厨房,你当时可能太害怕了,只想找个怀抱,所以没多想。现在仔细想想,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她会从这个角度来挑拨,倒是叶初芽没想到的,微微眯了下眼。
“事到如今,你有没有发现,整件事情里,谁才是得利最多那个人?”赵恬看她这样,眼底闪过一抹喜色,“是凌霜白,对不对?你这么漂亮,还带着大笔遗产,他又不傻,怎么可能对你不好?”
“所以,你觉得凌霜白从十四年前,就开始算计我了?”叶初芽语气平平地问。
“倒也不敢说肯定,我只是提出一种可能。”赵恬见她上钩,微微放松了一些,“毕竟当年凌家的情况很不好,即便是凌霜白,那时候也不能保证自己一定能成功吧?爷爷留下那么大一笔遗产,不管对谁,都是不小的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