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花野草-第15章
yuzukitty
1 年前
yuzukitty
1 年前
斐草淡淡开口:“我没手机,不用微信。”
?
陈蕴娇一脸懵逼看着未来的商业传奇走远,难道这个霸主现在这么穷,手机都买不起?
她刚想说“没关系,我可以送你一个,等你往后有钱了再还我”,走廊已经空荡荡,哪里还有斐草的影子?
陈蕴娇剁了跺脚,哼了一声,扭头也走了。
心里却不断安慰自己,“大佬的小娇妻”“追妻火葬场”里都是这么演的,男主开始高冷然后深情最后撕心裂肺、求而不得、痛不欲生。
哼,到时候,我看你怎么跪下来求我,对我说:“娇娇,你就是我的命,只要你多看我一眼,我能把心脏掏出来给你。”
班级里,棠华坐在桌子上,面前摆了一本英语书,他却没什么心情看,就连周荣接水给他,也没引起他半分注意。
他满脑子里全是斐草身边的那个女孩子,不自觉在醋海浮沉:
那个女孩,看起来也不是很好看啊。
那个女孩,那么矮,和斐草走在一起完全不搭啊。
……
“小同桌……”
“她是谁?”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斐草进来就看见小少爷撑着手发呆,敲了敲桌子:“小同桌,让我进去一下。”
棠华不经意间把脑子里想的话吐了出来,此刻带羞半恼,让了位置,看着斐草把手里的一摞书整齐摆放起来,最上面的封面是:“竞赛一百题”。
斐草已经把书翻开扑平,见同桌还是心不在焉,话在喉咙里转了一转,带着调笑:“她是谁?嗯?哪个她?”
棠华尴尬地恨不得把自己埋在书桌里,表面却不动如风,转移话题:“竞赛一百题,行啊,同桌,什么时候去?”
青少年总有看不完的书,比不完的赛。
一中又是学霸如云、风云际会的名校,每年参加的全省全国比赛数都数不过来,斐草之前代表学校参加过几次,奖牌奖杯拿到手软:为了一等奖那可观的奖金。
他知道自己的尴尬地位,也不凑人堆里自讨没趣,每次比赛自己去自己回,比赛完的庆功会小典礼从来不去。
班里有意无意排斥斐草,竟也忽略了这个半大少年为学校和班级挣了多少荣誉。
斐草侧眼看去:“不是什么大事,下周六早上去,最晚周日我就回来了。”
书里没有提到过关于竞赛的情节,但想到那个巧笑嫣然和斐草一起说话的女孩子,棠华心里感觉有刺一样,很不舒服:“在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斐草转头过去,与他挨得很近,笑得明明白白:“同桌,你在关心我?”
“对啊。”棠华大方承认,理直气壮,“你是我同桌,万一又像之前出事了怎么办?”
斐草突然发现这小少爷完全是照着他的喜爱长的,一双眼睛又艳又冷,唯独对他时,里面能搅动一池春水,露出流光鲜活。小少爷头发很软,缎子一样顺滑,是精心养护,黑如鸦羽,反光透出几分温柔的意味来。
让人很想摸一把。
斐草是这么想的,便也这么做了。
棠华没意识到自己像家里的波斯猫一样被人RUA了,因为对方是斐草,也没躲避,至多瞪大了圆眼,更像一只小猫儿了。
斐草心情很好,蜷缩了手指,还能感受到那像滑过上等丝绸的手感:“那就谢谢同桌了。”
听他应了,棠华也爽快道:“行,那周六早上电话联系?是在哪里?几点开考啊?”
“斐同学……”陈子清也等了他很久,手里揣着一本练习册徘徊几回,又咬着牙来了,“你……能不能帮我看下这道题?”
被打断对话,棠华也不恼,大方腾了位置让陈子清过来,一只手撑着下巴,懒散又安逸地看着同桌讲题。
像那些忧心焦虑的家长,很为自己孩子和人交好而乐见其成。
他希望斐草能有一个健全的高中生活,而这健全绝非他一个人能给的。
见终于有同学愿意接纳他、追捧他,小少爷突然有了“我家有郎初长成”的与有荣焉之感。
斐草看了一眼便有了思路,三五下列出公式,下笔如有神速。
陈子清不知为何,总觉得学霸很不耐烦,觉得自己有点亮,正在发光。
他得了一个答案,便奉为圭臬捧着走了,棠华还在他身后喊了一声“有不会的题再来啊”。
斐草:“你很开心?”
棠华点头:“嗯。同桌,你还没说,在哪里考,几点开考呢?”
那殷切的眼神更像是一个小家长。
斐草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在北城,早上八点。”
南城北城,一南一本,隔着一条运河相对,一个全国经济中心,一个全国政治中心。北城自然是国都,几乎最高等的学府都林立于此。
棠华心里算着路线,从南城到北城,私家车最快的路程也要两个小时,八点开考,意味着五点半就要出发。
……
天啊,杀了我吧!
小少爷生下来还没这么早起过床。
棠华:“这样,同桌,我们周五过去吧,在考场附近租个公寓住,等你考完,我们顺便去首都玩一圈?”
他继续眉飞色舞:“正好我姐在北城出差,我和家里说一声。我从小没少往北城跑,到时候带你玩,那里有一些小吃很棒,保证你吃一次还想吃……”
作者有话要说:
到后来,斐草说:娇娇,你就是我的命,只要你多看我一眼,我就能把心脏掏出来给你。
陈蕴娇在风中凌乱:哈?原来娇娇不是我???
棠华冷哼:当然不是你,你难道不知道这本书叫什么名字吗?小爷才是娇花。
第22章 北城
周五放了学。
棠华之前已经跟家里打过招呼,说是北城有国赛,他想去看一眼。
棠父有个亲妹妹就就嫁在了北城大族,两家来往很是密切,棠华在那里度过了不知多少春秋,现在又是这样的正当理由,棠家自是没什么不答应的。
家里一早便在试点附近定了栋复式小楼,小少爷到了北城后便由北城那边的姑姑家一相接应。
下课铃声终于响起,周边人三五熙攘地收拾东西,个个脸上都洋溢着兴奋喜悦之感:
“走走走,去我家打游戏去,我们打他个昏天地暗,通宵!”
“哈哈哈,好不容易周末,我们去赛车场上转一圈,憋死我了这课上的。”
“来,兄弟,我们王者峡谷见,一决高下。”
……
如此种种,不一而是。
斐草以往是孤单的一个,没人想着要跟他打招呼商量周末怎么过。
此刻他这里也是热闹非凡的。
棠华扬眉,脸上全是期待:“哎,斐草,你书收拾好了吗?宋叔给我发短信了,他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不,你不用回家拿衣服了,真的,北城什么都有,我姑姑昨天已经让人送来了一堆衣服在公寓,去了你随便挑。”
“跟我客气什么呢?几件衣服而已,况且,我们是同桌啊!”
棠华此刻很兴奋。
说来也奇怪,这小少爷从四岁开始学琴,全国甚至国际的比赛参加了不知凡几,家里为此还有一个专门存放他奖杯的陈列柜,可他从来没这么期待过。
期待到……
甚至昨晚都没怎么睡好。
教室里人已经快空了,棠华和斐草走下楼的时候,整个学校也没多少人。
林荫大道好鸟相迎,荫荫成绿。
现在已经是黄昏接近傍晚了。
两人走在一起,身后的影子也相纠缠着。
棠华感觉心里激荡起一朵朵小花:“斐草,你考试准备得怎么样了?”
斐草比他高半头。
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对方完美的下颌线,和一双姣好冷淡的薄唇。
斐草顺手在他头上rua了一把,低低“嗯”了一声。
小少爷精心梳理的发型被打乱,几根呆毛迎风而立,也不恼:“那等你考完,我们庆祝一下,去最好的酒楼,点个满汉全席,吃个痛快。”
他将手蜷在一起,做出了个话筒的样子,伸到斐草嘴边,清了清嗓子:“我们现在采访的是国赛冠军,来,斐草同学,请大胆地说出你的获奖感言。”
斐草凑近,靠在他的手上:“在这里,我要最感谢一个人……”
他停顿了两下,留满了悬念,带着笑音,尾调拉长:“那就是我的同桌——棠华,他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谢谢他不辞辛苦送我去考场,此刻,千言万语,我只想对他说一句话……”
“满汉全席,是认真的吗?我们两个人,真的吃不完!”
两人对视,不约而同“扑哧”笑了出来。
棠华更是笑成一团,他踮起脚尖搭在斐草肩上,七上八下花枝乱颤,待缓过来气时,两人已经快到了校门口。
他的衬衫领子有一边折了进去,斐草便自然而然地帮他抚平。
这只是对方下意识的动作,小少爷却不自然地想起家里,棠父每天出门的时候,棠母都要踮起脚尖为他抚平衣服,抻好领带,眉目里都是温情。
棠华耳边起了红晕,不知觉将自己和斐草代入:
到时候自己也是正装出门,斐草穿着一身家居服从二楼下来,为他整理衣领,小声抱怨道:“怎么衣服又没弄整齐啊?”
他不自觉露出几分醉人的笑意,甚至忽略了哪里不对:
可不是不对吗?
棠母是踮起脚尖,怎么到了他这里,斐草就是弯下身子了?
这些念头只是电光火石一瞬之间,棠华面对宋叔,瞬间恢复了少爷的矜贵样子。
他点了点头,介绍道:“宋叔,这是斐草,我同桌。”
宋叔已经半百,笑起来格外慈祥:“斐少爷好,我家小少爷多亏你照顾了。”
斐草很有礼貌:“宋叔好,小少爷很好,都是他在照顾我。”
两人相携上了车,坐在后座,斐草侧身帮棠华系上安全带,然后开了后车挡板,这时,两人便全然在一个完全封闭的独处空间了。
后座的空间很宽敞,斐草手长腿长,此刻坐起来却完全没有束缚拥挤的感觉,这是一辆很好的车,坐垫柔软,一看价格就不菲。
棠华开始还能跟他说会话,可昨晚没睡好,在两个小时的路程里,那股疲乏便渐渐涌上来。
他小猫一样打着哈欠:“斐草,你饿不饿,这里有干果和点心,都是家里的阿姨做的,味道很好……”
声音越来越轻,他竟是睡了过去。
车开得四平八稳,棠华是金玉堆里捧出来的小少爷,坐着睡觉已是屈尊,他本能也觉得不舒服,所以歪了头,靠在斐草的身上。
他寻了个比较舒适的姿势,在斐草肩膀上蹭了蹭,呼吸绵长,烟雾一样喷洒在对方的脸上,一呼一吸之间都透着柔软顺和的意思来。
外面的天已经慢慢暗下来,后座上方开了一盏暖黄色的灯。
这光透的棠华半张脸更为精制入画,如玉无瑕,离得近了,还能看到他脸上细闪的绒毛。
斐草一点点扫过他闭合的眼,微翘的睫毛,精致的鼻梁,以及那红润的嘴唇。
小少爷安静起来整个人便显得乖软万分,平常他睁眼的时候,天然清冷,目下无尘,不笑起来给人一种很难接近的感觉。可此刻却缩成一小团,安然温和地睡在他肩上。
斐草露出了一个他甚至都没察觉出来的温柔笑容。
他从包里取出自己的校服外套,动作很轻,比风吹在身上还要柔和,单手一转便披在了棠华的身上。
然后他的视线便停留在对方形状姣好的朱唇上。
他是个行动派,想做什么便去做了。
等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点在对方的唇瓣上,手感很好,像小的时候,外婆精心培育的玫瑰花的花瓣。
他微用力一按,唇珠便凹陷下去一块,然后以惊人的反弹力瞬间回复了往常蓬胀的样子。
斐草不由很想去贴上去,用自己的唇亲自描摹一下,确认它是不是像看上去那般柔软。
一时间口干舌燥,他觉得有股热意顺着喉咙而下,燃烧得五脏六腑都透着热的气息。
斐草便转头去看窗外。
暮色四合,路边什么都没有,就连偶尔出现的村庄山脉也被飞速地甩在身后。
周围很安静,隐隐有车轱辘摩擦地面的声音。
但一切都在抛在脑后,斐草难得的放松,他竟然觉得此刻岁月静好,整个人都放松起来。
也恨不得这条路无限延长,永远都没有尽头,就这样一直开下去。
棠华惺忪地揉了揉眼,他醒来时,斐草正单手拿着本书,认真看着。
他这才发现自己竟枕在对方肩上,身上还披着对方的衣服。
斐草以一个方正的姿势坐着,一动没动,想着对方迁就自己,现在肩膀说不定麻成什么样子,棠华就有点不好意思。
他叠了衣服递给对方:“同桌,不好意思啊,要不要我给你揉揉肩膀?”
斐草耸了耸肩,简单活动了一下,闻言道:“好啊。”
小少爷便勾了几根手指在他肩膀上活动着,他像是专门学过一样,能精准找到关节学位,按下去又麻又爽,让僵硬的骨头舒缓开来。
“同桌,你学过?”
棠华点了点头,顺嘴道:“嗯,舒服吧,我爸肩膀也不好,家里有按摩师傅一周来两次,我在旁边看的时间长了,便也学了两手。”
说着说着,小少爷便在其中一个穴位重重按了下去:“同桌,你今天赚了,这可是我爸我哥才能享受的待遇。”
被重重招呼了一下,斐草有些疼,但也没叫出来,反而挑了挑眉,压低声音:“那多谢小少爷,愿意让我占这个便宜。”
车将近六点四十出发,要九点才能到北城。
下午没吃东西,棠华现在有点饿了,从身侧的格子里拿出来一盒糕点垫吧垫吧,直到吃完,他才感觉恢复了些力气。
这时窗外的景色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两人便聊起天来。
棠华:“我姑说给我选了一个带花园的房子,后面一院紫薇花,还有个小秋千,看照片我都看的心痒痒,真想马上到。”
斐草其实想问“为什么不住你姑姑家”,但话转了转,没说出来。
他知道的,这小少爷是因为自己,他怕自己会不自在。
于是他偏头,带着纵容宠溺:“那去了我给你推秋千玩。”
棠华马上摇头:“那不行,你明天要考试,今晚要早点休息,嘿,到时候你在考场里抓耳挠腮,我就在家里玩,想想多爽。”
抓耳挠腮?
我?
斐草笑笑,一脸“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
直到车在一栋院子前缓缓停下,斐草先下了车,为小少爷护顶,看他走出来。
棠华还没呼上两口新鲜空气,一位头发挽起,高跟鞋在石板路上“叮叮当当”响,不像是走路,像是登基的精致女郎便冲了过来。
她一把抱住棠华:“哎呦,小花儿,你终于来了,快让姐姐看看,瘦没瘦。”
她抱的紧,差点断了棠华的呼吸,猝不及防被拍了两下背,感觉肠子都要被拍出来了。
斐草一早就注意到了来人,但看着两位相似的眉眼,心里明白了七七八八,便没有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