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姚若抹了把嘴,“不行,我要跟他分手!”
隋然给她s-hi纸巾,心说李睿肯定是受刺激了,但也不好跟姚若说早上的争执,便提醒:“你注意跟他分手的方式,别太直接,委婉一点。”
姚若皱皱鼻子,说:“我晓得呀,现在好多男的都巨婴。光长年龄不长心,我……”她鬼灵j.īng_地一笑,“冷处理。”
“你家地址他知道吗?”隋然问。
“哪能告诉他。万一哪天他上门了,让我爸妈碰到……”
姚若吐了下舌头,嘿嘿笑。
……………………
第二天跟胡思奕走了科技谷邻近的两个区,甚至差点儿去靠海边的高桥区域。
这种哪里都可以的客户既好做也不好做,就只能带着她看,慢慢琢磨和引导她以及她老板的偏好。
好在胡思奕老板是真急,三点钟给老板发了今天的场地总结报告,四点钟老板给反馈,说要去8号线上那园区看看。
赶在园区招商下班前拟定了租赁意向,送胡思奕和她老板上车,隋然才发现手机和充电宝都没电了。
还好书包里备有硬币。
8号线转9号线,一个小时路程,难得的摆脱手机的清静时光。
走路到小区门口,隋然想起来淮安明天回海城,不由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
没看到徐晓健。
昨天早上耳机漏进李睿说的一句话,她记忆犹新:“同事都看到了!你都住到人家家里去了!”
痛心疾首,义愤填膺。
恨不能把她钉在耻辱柱上。
她想起第一天到滨江苑,淮安打电话问:“到家了吗?”
家这个字眼,多数人应都有特殊意义:是港湾,是安全堡垒,是遭遇外界攻击可以放心躲起来的地方。
但别人家就不是了。
隋然倒退几步,仰头望着小区遒劲的金字招牌。
这小区均价一平米六位数起,淮安用一个养护多r_ou_的理由让她心安理得住了半个月。
她想,她是为了佣金挖空心思鞍前马后。
淮总呢?
“隋经理?”
熟悉的音色,熟悉的称呼,隋经理险些魂飞魄散,僵硬得不敢扭头。
——淮总不是明天下午才回来吗?
“怎么不进去?”一句话功夫,淮安到了身前。
想淮总淮总到,隋然不好意思直视对方,斜瞄着她手里的多r_ou_,问:“淮总不是明天回来吗?我记错了?”
“那边事情办完了,提前回来。”淮安抬高了花盆,举起另一只手上提着的购物袋,“隋经理带卡了么,帮忙刷下卡。”
隋然刷了卡,等淮总过了通道,伸出手,“花盆重吗?我拿吧。”
淮安没让,倒是很自然地把购物袋递给她:“帮我拿这个。”
看久了觉得那多r_ou_形态眼熟——大体排列成莲座形状,叶瓣两头尖,中间粗,有点像弯弯的月亮。
但颜色斑驳晦暗,蔫头耷脑,跟多宝阁的画风一点不符。
隋然在脑海里快速搜索了一遍,勉强认出品种是“银月城”,没话找话地问:“淮总入新的了?”
“不是。”淮安放慢步速,转弯时似笑非笑地看过来,“环球楼下有家花店,刚带过去让店里的人换了土。”
隋然迟疑地:“……嗯?”
所以是多宝阁上的吗?
她怎么完全想不起来有这么成色不好的银月城?
“银月城属于冬型种,夏天浇水要等土壤完全干透,否则积水容易导致根部腐烂。”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小路,隋然清楚地听到淮安轻轻叹了口气。
叹息落在耳中,脑海中同时响起一声响亮的“要完”。
她昨天回来得晚,浇水时在想姚若的事,有点心不在焉,将旁边一盆土已经干燥发白了,顺手注s_h_è了一管3号注s_h_è管。
谁能想到就那么一管能要多r_ou_的命?
这玩意儿也太不好养了吧!
“隋经理电话一直打不通,到家,看银月城状态不好。”淮安声音里带着点鼻音,“还以为隋经理畏罪潜逃了。”
隋然:“……”
毁了一株银月城在淮总心目中已经上升到犯罪了?
这算哪门子跟客户搞到一起?
搞不好得鞠躬尽瘁以死谢罪。
沉默也是一种回应,刚好出了小路上卵石路,淮安慢了一步,跟她平行,低声说:“我在开玩笑。”
前面是不是开玩笑隋然不知道,但这句话听得出淮总很认真在强调,她提了提嘴角,配合地“哈”了两声,再看银月城确实萎靡不振的样子,讪讪地问:“那……怎么办,换土能好吗?”
“会好的。”淮安语气肯定。
“嗯。”隋然点点头,“那我上去收拾东西回去,就不打扰淮总了。”
“今天太晚了,明天再走?”听上去像提议,但她没给隋然反应的机会,自顾自道,“你去上班带行李不方便,明天晚上回来一起吃顿饭,然后我送你。”
“不用,不用那么麻烦……”
“是对隋经理这段时间帮忙照顾多宝阁的感谢,”淮安揿下电梯按钮,把花盆换到靠向隋然的一侧,语气不容置喙,话语也是,“不接受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 -
感谢投出深水□□的老板:江蓝生 1个;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老板:yá-ng光非少年。 2个;xin 1个;
感谢投出手榴弹的老板:废了个狒、myth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老板:啊则久久久、歪化石、华盛顿V、X系统、哪里有什么好名字留给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园丁:飨 2瓶;颜四 1瓶;
感谢感谢,天天开心~
第35章 下楼[勾引]
心不在焉地写完周报小结, 隋然压下再一次浮出的“晚上要不找个借口溜号”的念头,点开住宅部同事群, 打算问问周边区域租房情况。
列明了租住需求, 正要点发送,蓦地一道白光亮彻天际,轰隆隆的雷声裹挟着暴雨砸上玻璃。
隋然头皮一阵发麻, 删掉输入框的字, 关闭群聊。
天打五雷轰,老天都在提醒她别想着内部解决问题。
内贼难防。
去滨江苑的消息就是住宅部徐晓健传开的。
隋然也不想再找合租公寓, 或许是她的室友格外典型, 三男一女除了上次拿来吓唬阮烁, 还真没给她留下正面印象——对门的俩男生周末一大早开麦口吐榴莲打游戏, 隔壁的小情侣十二点一到立刻化身销魂永动机。
租房还得找传统中介。
但浏览了几个平台,她发现跟四年前一样, 到处都是虚假房源,展示页挂着极低的价格和j.īng_美照片, 骗进来一个是一个——母公司钧霆旗下的主营网站也在其中。
太熟悉房产平台所谓的“营销策略”, 隋然一点儿愿者上钩的牺牲想法都没有。
世风r.ì下太惨了,她想, 中介跟中介之间都不存在信任了。
搜寻无果,隋然打开外卖APP。
大概是租房网站留下的y-in影太深,满脑子货不对板,翻了几页,没找到一家想吃的。
然后就收到海总召唤:「下楼[勾引]」
海城的雨季往往是暴雨伴随大风, 以及沉重的、触手可及的浓乌云团。
y-in沉的天气会让人思维不自觉变得迟钝,隋然看着窗外发了会儿呆,心想海总这么大雨天找她,多半没好事。
无视海总只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我知道你在[雪姨拍门]」
「谁还不是二十四小时黏着手机,别装不在线!」
「快下楼!」
隋然只能顶风冒雨下楼。
海总的车停在离出入口最近的地方,饶是几步路,淋s-hi半身。
“干嘛呀,这种天气出来?”隋然抽纸巾先擦鞋子,低头打了一个喷嚏。
“这天气多适合逛gai,国金环贸,二选一。”海澄调高空调温度,接着调雨刮器速度,慢慢往路上开。
“环贸别了吧,太远。开车不安全。”
“那就百联汇呗。”
隋然:“……好主意。”
上路转个弯就到百联汇,地下停车场爆满,找到车位再上楼已然到了用餐高峰期。
川味餐厅外等待排队,海澄问:“最近怎么样?”
隋然思索了下,谨慎地回答:“还行,昨天刚签了一个意向。”不给海总留话柄。
“阮烁那边呢?”
“没啥动静。”
“我劝你不要立flag。”海澄斜她,“上次你跟我说她找不到你,她就找到总部去了。对了,那事儿没后续吗?”
隋然假借看手机,低头,“没。”
海澄抬起胳膊压在她左肩,“你知道说谎脸红在咱这行是大忌,你哪怕选择x_ing回答呢?”
话术。
套路。
隐瞒真相说谎、三分真七分假、选择x_ing说出真相是三种方式,不同场合获得的效果也不同,一般来说,第三种比较稳妥。
隋然于是选择x_ing老实j_iao代:“碰到过一次,不过没闹起来。”
“傻不傻,在我这儿用这套。”海澄啧一声,“你肯定有事瞒着我。”
“海总,您这就……”隋然无奈。
“对啊就是无理取闹。”海总摊手。
“真没啥,就那天她突然找到我住的地方,在楼下等我,然后被我唬弄走了。”
隋然三言两语简述了经过,隐去了淮总的部分。
海澄问:“没别的了?”
隋然学她摊手:“还能有什么?”
海澄问:“跟淮总呢?”
隋然瞥一眼海总架在肩膀上的手臂,“无名指比食指长,恕我直言,你可能是双。”那么关注淮总。
“去你的。”海澄推她一把,毫无预兆切入八卦,“我听说你终于跟淮总喜结连理喜提同居……”
“别胡说好吗!”隋然再不顾上下有别,伸手灭口,“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没有那回事!”
正巧念到排号,海澄笑着闪开她,找服务员对号。
点完餐,海澄还没放下八卦:“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隋然叹口气,讲了帮忙照顾多r_ou_的事情,不待她反应,立刻问:“海总你空的客房能借我住一段时间吗?”
“你不嫌我家远要过江,早高峰挤不上地铁吗?”海澄斩钉截铁,“不借。”
隋然:“……好的吧。”
明白了,海总今天拨冗纯粹是为了拿她寻开心。
“行啦,说正事。”
海澄像是忽然想起来成语词典有个“适可而止”的词条,转眼换上严肃脸。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先不要跟公司其他人讲。”
“燕京总公司上周决定成立新业务团队,先在海城开试点,主持此次试运营的是总公司的那位傅总。”
燕京的高层隋然只知道总公司大老板,至于那位傅总是哪位,她没什么印象,听海澄说:
“傅总他今天在高层会议上介绍了业务内容。这团队主要面向全海城的初创企业,专门负责从成立到融资上市的整条生态链。不仅仅是投资融资,同时也会深度挖掘客户公司扩张产生的运营、财会、法务等外包需求,猎头那边也可以参与进来,做真正的一条龙服务。”
海总语速太快,隋然一大半没听清,愣愣地:“啊?”
海澄突然握住她的手,无比郑重地问:“然然,准备好接受更大的挑战了吗?”
隋然听出点苗头,海总在给新团队招兵买马。但新团队既然有总部派来的领导,为什么海总这么积极?
想到这里,她问:“海总也去新团队?”
“是的。”海澄说,“原先老板看中齐放,但淮总那事儿他没处理好,所以担到我头上了。傅总任新团队老大,我是老二……万年老二。”
隋然忽略海澄并无不悦反而还挺偷着乐的自嘲,“我没听明白,新团队干什么来着?”
“就是在客户画像加一条近期是否有投资需求或者融资计划的选项,如果有,就分配给新团队。”
“这样啊。”隋然大致懂了。
海澄大约看出她对新团队兴趣缺缺,歇了口气,说:“哦,忘了跟你说,今天早上高层开会,傅总专门提了一句,说总公司之所以决定成立新团队,海东大区一线顾问隋然居首功。”
“……啥?”隋然水杯悬在半空,“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是兆悦成立六年以来第一个谈成投资的顾问。傅总看过你的计划书,说团队里有你这样的人才,这条业务链肯定做得起来。”